早在喬長安按門鈴,李宴將攔在門外時,阿遇就已經躲了起來。
在醫院時聽到小護士們議論著,說是李遇的臉傷了,腫得像個豬頭一樣,眼睛也快要出來似的。
喬長安心裡麵特別不踏實。
想立刻見到阿遇。
回到李宴的邊,喬長安忙問,“姨父,阿遇去哪裡了,他是不是傷了?”
喬長安滿臉的焦急,“醫院的人都看見他的傷了,他怎麼傷的,是跟人打架了嗎?”
哦,不,不能說是打架,而是單方麵的捱揍。
既然喬長安都聽說了,李宴也不再瞞,“是了點傷,但不是跟人打架的,是不小心被砸傷的,也不是很嚴重的傷,你別擔心。”
李宴答,“說不準呢,他說他出去辦事去了。安安,你先回去吧,我得進去陪你姨媽,一會兒醒了沒見著人,肯定會鬧騰的。”
每一次他站在雲舒麵前,與近在咫尺,可是雲舒仍舊不認得他。
那種覺,很不好。
不管多麼鬧騰,他都會哄。
喬長安也是心疼他,“姨父,您照顧姨媽辛苦了,我不打擾你們,我就坐在這裡等阿遇。”
也許坐一會兒,等著等著,等不著人,也就走了。
雲舒正睡著。
李宴的心布滿了雲。
他給兒子發了一條微信:安安在客廳裡等你,你別出來。
結果,喬長安這一等,一直沒有走。
李宴怕兒子躲在櫃裡著了,背著喬長安拿了點吃的去。
阿遇回復:安安一時半會兒不會離開我們家,我翻窗出去了,等回家後我再回來。
阿遇沒有再回復。
舉目四,不知去往何。
喬長安的子他瞭解,不撞南墻不回頭的那種。
的磨泡,他打架不住。
背著安安,給商陸去了電話,“你兒在我家,非要見阿遇。”
李宴發著愁,“你過來把安安帶回家吧。”
此時,喬蕎手中拿著車鑰匙。
商陸跟上去,“我怕你開車不安全。”
本就因為兒的事,讓愁眉不展。
再次去搶車鑰匙時,喬蕎用力拍開他的手,“我開車開了快三十年了,技不一定比你差,用不著你擔心。”
當初與初識,開車特別猛。
一晃,二十餘載過去了。
商陸是真心覺得,自己不僅虧欠兒太多,更是虧欠了喬蕎,“今天我說話太重,傷到你了,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我……”商陸竟是愧疚得啞口無言。
商陸預設。
眼裡滿是悲涼的笑意,“商陸,就在四個月前,我被柯震楠捅了一刀,差點死去,生死迷離之際,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喬蕎自問自答,“當時我覺我看見了自己的,看見了醫生在搶救我,我想喊出聲音,但就是誰都聽不見我的聲音,誰都看不見我。也許這世上真有靈魂,當時我的那種不值和無助,便是我的靈魂在留這個人世間。我想著你跟我說過的,要每一年都陪我去北方看一次皚皚白雪,要在雪地裡和我一起走著走著就白了頭。你還說,要等到你須發皆白的時候,牽著我的手和我一起過馬路。即使步履蹣跚,你也會地牽著我的手……”
第一次經歷生死,是聽到嬰喊的哭聲,放不下安安,活過來了。
哽咽著,“可是,商陸,因為意見不和,因為一起爭執,你再一次輕飄飄地跟我提離婚。離婚二字這麼隨意從你口裡說出來,你當真以為我的心是鐵打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