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者的腎源匹配功,讓商陸看到了一線生機。
手準備在第二日清晨進行。
月圓如盤。
商陸快要崩潰的心,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可是他仍舊不敢離開喬蕎的重癥監護室半步。
兩人無論怎麼說服,商陸也不肯去休息。
平日裡的他看起來有魅力,特別風采,這時見他坐在喬蕎的病床前,像得了瘟疫時的無打采,甚至比他實際年齡還要蒼老。
“我哪也不去。”商陸的目,一刻不曾離開過喬蕎那張安靜和睡。
四天,全靠輸點滴維持生命,甚至每天病危。
滴水未進的喬蕎,是又乾又裂的。
晚舟又說了許多勸他去休息的話,他一聲不吭,隻拿著一杯純凈水,用棉簽蘸著水拭在喬蕎已經裂開口子的雙上。
離開重癥監護室,何啟東和晚舟一起掉了無菌服,往回走。
“也不知道那個捐獻腎臟的人,明天會不會反悔。我最怕這一點。”晚舟時刻心繫著喬蕎明天的手。
兩人緩步離開的影,落在月下,連地上的影子都充滿了深深的憂愁。
穿了無菌服,進了重癥監護室,帶著口罩來到商陸後,“爸,換我守著媽媽,你去吃點東西吧,爾年在隔壁病房等著你。”
看著父親充滿痛楚的背影,喬長安心被狠狠一揪。
完全能夠理解父親的心。
有件擔心的事一直懸在喬長安的心頭。
接到電話的李遇,把來電掐斷了。
李遇站在鄧佳輝的房間門口,還未開口,鄧佳輝便一臉驚訝起來,“阿遇,你的眼睛怎麼了?”
鄧佳輝剛剛還想去李遇的房間,準備吩咐他好好休息,明早才能全神貫注投到手。
鄧佳輝可愁死了,“你在旁邊我還才能更有信心,這可怎麼辦是好?”
沒有他害怕的手。
李遇平靜道,“鄧院長,您是讓我很敬仰的醫生,你的醫我完全信得過。你一定可以的。”
他一概掐斷。
說完,他轉,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
喬長安是想發火的,因為他一共掐斷了十一通電話。
哦,忘了,是李遇沒有緣關係的表妹。
那疏離的聲音,在李遇的心尖上捅了一刀似的疼。
以後隻能是這個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