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你。”
“爸。”喬蕎跟著哽咽得泣不聲,“是您和商陸給了我一個家,您別這麼說。”
“嗯。”喬蕎用力點頭時,滾燙的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落。
“爸。”
“年年是跟著你姓的,讓老三也跟著你姓喬。”老爺子這會兒是清醒的,認真道,“喬念安,你看好不好?”
念安。
這樣的用意,誰都懂。
喬蕎心緒翻湧地點了點頭,“好,聽爸的,就喬念安。”
就在兩個月前,何啟東和鄧晚舟的兒子出生幾天後,他們兩夫妻也不謀而合的,給兒子定了名字。
他把兒子的名字寫在本子上,讓晚舟挑選一個喜歡的。
於是,晚舟和何啟東的孩子就何思安。
唯有老二的名字單獨出來,喬爾年,辭暮爾爾,煙火年年,寓意日日年年朝朝暮暮歲歲平安之意。
大家都希孩平安健康的長大。
念安和思安,很快已經兩歲了。
但是他這個病依舊是不可逆的,無法治癒。
這一天,四歲的年年和老爺子在農場看母豬下崽崽。
隻是又年長了兩年,懂事多了,智商也高了很多。
給老爺子搬了一張椅子後,年年很有禮貌道,“爺爺,您坐。這母豬下崽估計還沒那麼快,您先休息會兒吧。”
年年胖乎乎的樣子,本就越長越像那時候的安安。
著年年的腦袋,老爺子滿眼慈祥,“寶貝孫啊,你不是最喜歡吃烤豬的那幾匹排骨嗎。等這一批小豬崽長到二十斤,爺爺就讓人殺了,給你放烤架上烤,然後撒上你最喜歡的孜然和辣椒麪,讓你吃個夠。”
爺爺的腦子又不清醒了。
要不然,就會把弟弟念安當是姐姐。
姐姐安安喜歡吃烤豬,他不喜歡。
而且姐姐喜歡孜然味。
他對孜然過敏。
有時候,年年好羨慕姐姐啊,能夠得到爺爺的這般寵。
他從出生到現在,還沒見過姐姐的樣子呢。
下車時,老爺子牽著年年的手,高興道,“走,年年,給蓁蓁他們送些農場摘的有機菜。”
還有老爺子剛宰鴨。
明明是寫生,蓁蓁畫的是從隔壁別墅進來的繡球花。
開得鮮妍麗。
但等蓁蓁看到君澤的畫布上,是一幅已經完了一大半的人油畫圖時,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蓁蓁從未見過安安姐姐,但卻把安安姐姐的容貌,記得十分清楚,並且刻進腦子裡了,連做夢都會夢見安安姐姐和君澤哥哥玩得十分開心,又不理的場景。
這個時候,蓁蓁便開始爭寵了。
撒道,“哥哥,我想喝水,你能幫我去倒杯水嗎?”
被蓁蓁拉了拉袖,他很不耐煩地皺起眉頭,“沒看見我在專注畫畫嗎?”
不敢再吵君澤哥哥。
那甜的笑容在轉眼見到年年時,立即出個白眼來,“小胖子,幾天沒見你,你怎麼又胖了?”
年年心是無比崩潰的。
爺爺不清醒的時候,老是把他當是姐姐安安。
他不喜歡吃。
但是爺爺經常不清醒。
這樣下去,他不胖纔怪呢。
商爺爺的話,蓁蓁不敢反駁,畢竟那是長輩,還要是尊重長輩的。
他誇贊了蓁蓁的畫畫水平。
再去看秦君澤畫的畫時,頓時心如針紮。
可惜,那是安安三四歲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