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病房裡的喬蕎還在保胎,商陸塌下去的肩又了起來。
推門時,裡麵的鄧晚舟正好走出來。
鄧晚舟焦急地問了一聲,“有安安的訊息了嗎?”
並沒有等到他的回答,隻見他愁眉不展,鬱濃愁的雙眼似無盡的黑深淵。
商陸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鄧晚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
便道:
“今天嫂子一直宮頻繁,醫生說是緒太激引起的。”
“醫生說,要是緒再不能穩定下來,還得繼續輸鎮定劑。但是鎮定劑輸多了對胎兒也不好。”
鄧晚舟實在是哽咽得不行。
生第一胎的時候,三哥跟離了婚,也是悲痛過度差點難產。
可是小安安……
像水龍頭似的,關也關不住。
鄧晚舟拚命的搖頭。
隻要小安安能夠好好的,嫂子能夠好好的,什麼都願意。
阿東病倒手的時候,願意拿自己的壽命健康來換阿東平安無事。
“三哥,你一定要找到小安安,一定要。”鄧晚舟哽咽道,“我知道,三哥是最有本事,最厲害的人。”
心從來不像此時此刻這般艱難。
他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最終,卻又拍了拍晚舟的肩,無比堅定道,“我一定會把安安找回來的。”
瞧他這幾天,鬍子也沒刮。
眼睛裡全是紅。
“我在車上喝過牛,吃過麪包了。”他想進門,“我進去看看你嫂子。”
怕見到喬蕎,無法跟待。
最終,轉,“別告訴你嫂子,我來過。我等睡了再來。”
再查一查,最近有沒有可疑的出境船隻。
那是一個可怕的結果。
不能讓自己倒下。
湯是什麼味道,又是什麼味道,不知道。
大寶已經被人擄走了,肚子裡小寶不能有事,更不能有事。
都是當母親的。
宋薇一樣悲痛著急。
喬蕎很聽話,喝了一大口湯後,吃飯的速度慢下來。
一個孕婦,能幫什麼忙呢,隻有好好的,纔不給大家添。
像刺一樣疼人。
視線開始模糊不清,哽咽得快不能呼吸。
但乾了淚,繼續著米飯。
鄧晚舟目送商陸離開後,重新回到了病房。
鄧晚舟不會撒謊,又怕知道三哥沒帶來好訊息,會著急,隻好撒謊,“不是。”
不是傻子,剛剛是商陸來過來。
也怕給商陸新增負擔,埋頭,繼續喝湯。
又開始很不規律的宮了。
像錐子在釓的肚皮。
調整呼吸,調理緒。
別忘了吃飯,累了就休息一下。
我相信你,肯定可以找到安安的。
看到微信的商陸,平日裡眼睛都不會紅一下的他,瞬間淚水漣漣。
這個看似靜謐好卻暗湧湧的夜晚,唯有他們互相的安和鼓勵,支撐著對方。
喬蕎已經睡下了。
一來有人照顧,二來有人說話。
看到兩個男人一臉疲憊憔悴,又一臉落魄眼,宋薇和晚舟誰都沒有出聲。
否則這兩個男人不會這樣落魄不堪。
大半夜的,因為快過年的原因,外麵依舊還有人在放著煙花。
可這個夜對於幾人來說,卻像是要腐爛了一樣。
何啟東也想進去看看喬蕎,但他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