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
因為婚姻登記視窗在右邊。
以前和商陸來這裡領過結婚證。
“到了。”
心裡忽然湧起復雜難的緒。
2號登記視窗,就在眼前。
連工作人員都沒有變。
一切,似乎都沒有變。
五年。
眼裡短暫的神傷,指尖的冰涼,何啟東都到了。
這時,喬蕎側頭,看了何啟東一眼。
牽著何啟東的手,又看似乾脆利落地走到了自助取號機前。
指尖落在螢幕上,點向結婚登記取號業務。
一隻大掌過來,拉住了的手。
“把這個號讓給更有需要的人。”
那笑意,像是落在深山樹林裡的月。
喬蕎不明所以地皺著眉頭,“可是我們也要排隊啊。”
何啟東把的手拉回來,拽在掌心裡,走到大廳的角落。
喬蕎不明白他的舉。
何啟東微笑。
“有你陪我走這一段路,就夠了。”
以後還會有無數個像今天早上一樣的清晨。
一起去買菜。
一起在喜歡的路邊攤,吃一頓價格實惠又味的早餐。
一起慢慢變老。
哪怕兩鬢斑白,他依然可以地牽著的手,一邊跟過馬路,一邊溫輕聲地喊一聲:
這樣的幸福,是十二年前,他躺在手床上,將死之際,一直心心盼盼的。
可何啟東決定放手。
不想委屈。
預有些不太好。
拉著何啟東的手,想往自助取號機走。
的手被何啟東輕輕拽回去。
喬蕎一回頭,又迎上他那明明很溫,卻很悲涼的目。
“我以後會努力的。”
“以後我會以我們這個小家庭為中心,什麼也不想,我們再給安安生個弟弟或者是妹妹。”
“我們去領證,好不好?”
真的想把過去的那些疼痛,全部都忘記。
真的在努力了。
忽然有些害怕。
眼裡有了復雜難的淚花。
眼裡的淚水,被何啟東手拭去。
“為什麼?”喬蕎不明白,為什麼他突然就變卦了。
笑了笑,說,“不是你的原因,是我突然不想結婚了。”
是不是傷害到阿東了?
“阿東,我以後……”
卻被何啟東斬釘截鐵:
哪裡是這樣的原因。
因為隻有跟商陸在一起,才會快樂。
“阿東,你不是說你再也不會丟下我不管嗎,你別這樣,我們去領證,好不好?”
“別這樣,不要說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
“阿東,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知道你我很辛苦,這回換我來疼你,我以後真的會跟你好好過日子的。”
滿眼心疼又不捨地看著。
“你還沒有看清你自己的心。”
“再哭就真的不漂亮了。”
晶瑩的淚水落在他的掌心裡,灼得他心如刀絞。
何啟東雖是萬分不捨。
喬蕎難過地哽嚥了一聲,“你要走?”
何啟東堅持要走。
上車之前,他看似很瀟灑地朝喬蕎揮了揮手,看似走得很灑。
痛如剜心。
但他還是乾了淚,給喬蕎發過去了條微信:
喬蕎看完微信,再抬頭時。
再也瞧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