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五六天沒有刮鬍子的商陸,瞬間老了十來歲。
就連睡覺,眉心都是蹙小山頭狀的。
又給領事館負責人發了一條微信過去:商……
本是想說商先生幾天沒閤眼,好不容易在車上睡了,讓領事館的人在微信上說就好了。
睜大的眼睛裡著無盡的疲憊,“誰打來的電話,是不是有喬兒的訊息了?”
是方領事。
“你說什麼?”商陸抬起來的,抖得厲害。
他剋製著。
想在電話裡得到更多的資訊,他聲音沙啞地問,“上穿的什麼服?”
啪!
商陸含在眼裡的剋製的淚花,泛得越來越洶湧。
連七年半前,商夫人,也就是商陸的母親過世,秦森都未曾見他流過眼淚。
好像整個人的神支柱倒了一般。
若要是喬蕎真的被人分屍了……
連秦森的雙肩也黯然塌下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被人分屍……”
可這樣倒黴的事,不能發生在喬蕎上啊。
商陸沙啞的聲音當中,著一堅定。
還不知道自己是商太太,還沒有這人間榮華富貴,還有好多好多的福沒有。
被分屍的,確實是一個華人孩。
死者二字,刺得商陸神經有些錯。
明明前些天還恩纏綿,你我濃。
連心裡的聲音也在抖。
迫切的想要證實這一點。
但最終,還是果斷地翻開筆記本。
喬蕎的字跡很大氣,寫的都是公司擴大規模,要租廠招工人的各種計劃。
應該是在安哥拉的中國留學生。
好在秦森及時扶住了他。
他不是鐵打的,有些撐不住了,卻還是撐著,要繼續去找喬蕎。
平日裡,商陸走起路來帶著一陣風,站著也穩得像泰山一樣。
整個人像被人了脊柱一樣站不穩。
“我不能休息。”他朝頭保鏢遞了個眼神,“阿樹,再給我拿兩瓶來。”
秦森的聲音陡然拔高,“你再這麼喝含咖啡因的飲料,強製讓自己保持清醒狀態,會突然猝死的。”
這幾天,他隨時拎著一個袋子。
三爺困了,累了,撐不住了,立即開啟兩罐,大口喝下去。
商陸去搶。
“我讓你拿給我。”商陸急紅了眼,似在命令。
秦森勸道,“商陸,平日裡你那麼沉穩的一個人,怎麼突然這麼暴躁著急。你急也沒用,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聲音拔高。
“你沖誰吼?”秦森也兇起來,“我不遠萬裡過來幫你找老婆,我也跟著你一起著急,一起吃不好睡不好,你就是這麼吼我的,你想打架是不是?”
旁邊的頭保鏢忙去勸架。
幾個回合下來,商陸依然很有反擊力。
費了好大的力氣,秦森才找準機會朝商陸後頸用力一砍。
這時,勸架的頭保鏢才明白過來。
“把他抬回去。”
否則這男人不會因為,而徹底失去理智。
此時,夜深得可怕。
擄走的人一個個的長得牛高馬大,上帶著槍,帶著刀,帶著各種在國被管製的工。
說是那個小的同夥吧,又不太像。
斷定,肯定不是單純的被打劫。
他們想乾什麼?
都沒有找準機會。
想給商陸打電話報信。
好著急!
喬蕎仔細聽著,他們多次提到一個中文名:shanglu。
不是商陸的名字嗎?
一個滿臉大鬍子的男人,朝鄙夷一笑。
說的什麼玩意?
喬蕎聽懂了“你先生”三個字。
但整句連起來,喬蕎就不懂了,“你說什麼,我聽不太懂,你到底會不會中文?”
“我先生怎麼了?”
“你是說他的份吧?”
“什麼誠實份啊,聽不懂。”
喬蕎試著解讀道,“你是想說我老公的真實份吧?”
“我老公還有什麼真實份?”喬蕎搞不懂這群兇神惡煞的男人,到底要表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