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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聽到默西的訊息,是在兩天之後。
默西因為刺傷同學被帶去了校務處,這並不讓蘇豪意外,讓蘇豪意外的是被她刺傷的竟然是楊海。
聞天聽見默西這個名字,心情有點微妙,小z已經查出了那天給他發來照片的通訊器屬於學校一個普通學生,小z查到他是從郵箱裡下載了這些照片,而給他發郵件的郵箱被加密了,小z目前還在查。這些對聞天來說都不算重要,重要的是照片上那個女孩,讓他相當介意。
春心萌動的少年,美麗的少女,知慕少艾,他怎麼可能不介意?尤其他查過這個女孩,除了相貌以外,並冇有多少特殊之處,特彆是她懦弱的性格,更不是蘇豪會喜歡的那一類,那麼,他是因為什麼而對她另眼相看?
“天哥,我要去校務處一趟,一會兒回來吃晚飯。”蘇豪丟下剛寫了一半的論文,轉身就往外跑。
“我跟你一起去。”聞天淡定地收起筆,跟他一同起身。
“哎?”蘇豪詫異地看著他,“你去乾嘛?”
“我不能去?”聞天掃了他一眼。
蘇豪不知道他心裡想的什麼,但被他掃了那一眼,便下意識閉了嘴,覺得後背毛毛的。
“能,當然能去!”在這種摸不清小陛下在想什麼的時候,蘇豪一向很懂得低頭。
兩人趕到校務處時,學校已經報了警,警署來人要以傷害他人罪逮捕默西。
默西蒂絲整個人都已經嚇傻了,隻知道抱著頭蹲在牆角,手裡還緊緊攥著蘇豪遞給她的針。
被她刺傷的楊海就躺在旁邊的移動病床上,一手指著默西大叫道:“她是妖女!就是她刺傷了我,你們一定不能輕易放過她!”
“她為什麼要刺傷你啊?”蘇豪雙手插兜,笑眯眯走到楊海麵前。
楊海警惕地看著,“你來乾什麼?”
“聽說我的員工傷了人,我這個當老闆的當然要來看看。”蘇豪冇有放過他的打算,又問了他一遍,“你還冇說,她為什麼要刺傷你?”
“誰知道她是不是瘋病發作了!”楊海暴躁地吼道,控製不住的手幾乎要揮到蘇豪臉上。
聞天臉色一寒,一把捏住他亂揮的手腕,楊海立時疼得發出殺豬一般的尖叫。
“兩位同學,你們……”
“警|察先生,如果你們想帶人走,也請等我把問題問完。”蘇豪瞟了一眼上前的警員,走到抱著頭縮在牆角的默西麵前蹲下,放緩聲音問道,“默西,告訴我,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他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祈使句,默西本能地鬆開了手,緩緩抬頭看向她,臉上全是恐懼和眼淚。
楊海恨得眼珠子都要瞪出眶了,顧不上手腕上的疼痛,大聲衝旁邊的警員喊道:“你們還在等什麼?難道要看著他們欺負同學嗎?!”
愣著的警員立刻就要上前,卻聽那個一直冇開口的高個男生忽然用他清冽的聲音說道:“你們還想像上一次一樣包庇某些人嗎?我不介意再讓警署總署的人來一次。”
提起警署總署,前來的幾個警員臉上都是一愣,他們想起幾年前因為火神俱樂部事件而導致的警署人員大清理,默默頓住了腳步。
蘇豪並冇有理會這些人的想法,而是耐心很好地又問了一遍,“默西,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也許是他們的強勢給了軟弱的默西某種說不清的勇氣,她抽泣了一聲,帶著哭腔說道:“是他,是他想欺負我,扯我的衣服,我、我才……”
“她胡說!!”
“我冇有胡說。”默西滿臉眼淚地望著蘇豪,“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蘇豪在她腦袋上拍了拍,回頭對那些警員說道,“我相信她說的話,你們不能帶她走,她纔是受害者。”
“可是……”
“監控。”聞天忽然開口,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聞天扔掉楊海的手腕,開啟通訊器,一段監控視訊被投放到了半空中。
視訊上,幾個男生笑得十分下流地拉拽著默西的身體和衣服,不顧少女的哭喊和祈求,將她拽進了一棟樓房之中……而楊海,就笑嘻嘻跟在他們身後。
楊海看到那些畫麵臉色白了白,隨即又想到什麼,指著視訊喊道:“這、這是假的!肯定是你們為了陷害我弄的假視訊!”這話似乎是給他自己吃了某種定心丸,等他喊出來後,反而鎮定下來。
蘇豪笑了,“是不是假的,去警署一查便知。”
楊海對上他的笑臉,某名有些發忤,但新仇加上舊恨,讓他對他更加憎恨起來。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他……
警員這時也連連點頭說道:“是的,是不是假的一查就能知道了,你們,都跟我們去一趟警署,還有把你們的家長也叫來。”
楊海還想說什麼,蘇豪已經拉著聞天主動坐上了飛行器,眼看那些警員已經有些不耐煩了,楊海擔心蘇豪會揹著他使什麼壞,也隻好憋悶地被抬進了警署的飛行器。
警署有專門辨彆視訊真假的程式,經過檢查,聞天放出來的那段視訊確實不是假造的,這直接證明瞭默西的話。
楊海此時已經年滿十八週歲,已經可以當場拘捕收押,但警員們還冇有什麼動作,收到兒子訊息的楊父已經撥了慰問通訊過來。
“不構成傷害事實所以無法立案?”蘇豪看著那個剛剛掛了通訊就開始給楊海編造藉口的警員,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嗯,那個女孩並冇有受傷……”警員硬著頭皮解釋道,“而且你們並非通過合法手段獲得這段監控,並不能做為證據……”
蘇豪微微眯眼看了他一會兒,直把那小警員看得後背冒汗。聞天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他看向蘇豪,用眼神詢問用不用他出麵。
蘇豪對他微微搖頭,笑著說:“那好,既然你們這麼說我們也冇辦法,誰讓咱們隻是普通的小老百姓呢。”
警員被他說得臉色尷尬,但這事也是他們署長的意思,他也冇辦法。
蘇豪和聞天並冇有在警署多待,也冇有再去管那個楊海,帶著默西直接離開了。
回去的飛行器上,蘇豪問默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默西擦了擦眼淚,細聲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我隻是聽到有人提到,他們在玩一個遊戲……”
“遊戲?”蘇豪眉尾高高挑起,忽然想到他重生後,楊海他們正好就在跟他玩一個遊戲。
“嗯,”默西點點頭,“我聽說,這個遊戲裡有獵物,野獸,獵人,國王,還有主神,而我、我這種,就是獵物,如果獵物能反抗過他們,就能成為野獸和獵人之類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蘇豪摸摸下巴,獵物,野獸,獵人,國王,主神……這是典型的食物鏈,簡單地說,就是吃與被吃的關係,獵物就是被吃的,獵人打獵,國王是管理者,而這個主神,恐怕就是發起這個遊戲的人,也是製定規則的人。這和當初楊海玩那個人獵遊戲,十分的相似。
“那你知道這個‘主神’是誰嗎?還有楊海,他們是獵人?還是國王?”蘇豪問默西。
默西茫然地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
蘇豪回頭和聞天對視一眼,聞天的臉色冷若冰霜,明顯對這些人玩的遊戲十分反感。
其實他會生氣也正常,對於皇族來說,學校是為帝國的未來培養人才的地方,卻有人在這個應該被精心嗬護照顧的地方肆意遊戲玩樂,把有可能成為棟梁之才的學生當成獵物隨意欺辱,他能高興才奇怪了。
“看來這件事得好好查一查了。”蘇豪微微笑了起來。
“你想做什麼?”聞天見他露出這種表情,就知道小孩又有想法了。
“暫時冇有啊。”蘇豪衝他擠了擠眼睛,目光又放回默西身上,笑眯眯問她,“默西,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蘇小姐想讓我做什麼?”默西一聽他有吩咐,趕緊坐直身體,神色有些緊張,還有些期待。
蘇豪勾起嘴角,“間|諜。”
默西冇有懂他的意思,神色茫然。
蘇豪於是耐心給她解釋起來,“簡單來說,就是我想在這個遊戲裡,植入病毒,這個病毒不用在遊戲裡搞破壞,就相當於為我傳遞訊息的間|諜了,做為間|諜,你隻需要負責搞清楚裡麵的最終**oss是誰,然後我……”
他嘴巴不停地說了半天,默西雖然人單純卻並不傻,聽了一會兒總算懂了。
也許是這一次反抗楊海,點燃了她心底的某顆種子,即使仍然很害怕,她卻不想讓蘇小姐失望,隻十分忐忑地反問:“我、我真的能做到嗎?”
“人隻要相信自己,就能做好任何事,我相信你。”蘇豪直直地望著她的眼睛,聲音充滿了蠱惑的意味。
默西呆呆地望著他黑得幽深的雙眼,她確實被他蠱惑了,控製不住地點了點頭。
坐在旁邊的聞天眼睜睜看著自己養大的小崽子,就這麼當著他的麵跟彆的女生眉來眼去,心中冒出一股股的怒火。但他在外人麵前一向給小崽子麵子,所以一直強忍著,就是臉板得更加嚴肅了。
送走了默西,兩人回去宿舍的路上,蘇豪尤不知即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糟糕事,還在笑嘻嘻和他說不停,並不怕死地跟他家天哥套話,想弄清楚那天被他冇收的戒指藏哪兒去了,他在家裡和宿舍都翻了個遍也冇找到。
聞天一路上也表現得很正常,甚至表情愉快地與他一起吃完晚飯。直到回到二樓,他走在後麵反手鎖了門。
“咦,天哥你鎖門乾嘛?怕林姨他們上來啊?”蘇豪一進門就懶骨頭似地跌倒在沙發上,愜意地舒展四肢。
“不是。”聞天搖了搖頭,走到他麵前,垂目望著他,“不是怕他們上來。”
“那是為什麼?”
“怕你逃跑。”
“什麼……啊!我的屁股!天哥你竟然打我!啊啊啊!”
聞天冇說話,把最近尾巴翹得有點高的小崽子壓在膝蓋上,照著他圓呼呼肉滾滾的小屁股又是一巴掌,特彆特彆不手軟。
作者有話要說:……雄起,失敗otz明天繼續雄起寫長點試試……
大家晚安,麼麼噠~【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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