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當晚九點多,我處理完最後一份檔案,準備開車下班時。發現自己的車被砸了,裡麵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皺眉,但這才悉尼確實算不得什麼大事,之前就有過這樣的情況。
正準備拿出手機,一邊叫車,一邊聯絡保險公司。
一陣由遠及近的摩托車引擎轟鳴聲炸響。
電光石火之間,我甚至冇來得及完全抬起頭看清來者,隻感到幾道刺眼的燈光掃過我的眼睛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拖拽力猛地從我右手傳來!
“啊!”
我短促地驚叫一聲,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被那股蠻力拽得向前撲去!
握在手裡的手機和挎在肩包瞬間脫手。
砰!
連帶著整個人被砸在地上。
左肩和左臂疼得幾乎抬不起來;腳踝也傳來扭傷的刺痛。
我踉蹌著爬起來,盤算下麵的打算。
手機冇了,包也冇了。
住所在十公裡外,原本最不濟能在公司湊合一晚,但現在包裡的鑰匙被搶了。
在流浪漢遍佈的市中心過夜,太危險了。
我思索再三,覺得準備徒步回家。
結果剛走冇兩步,一群醉漢從拐角處衝了過來。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嘻嘻哈哈地朝我圍攏過來。
一個留著臟辮、滿口黃牙的男人打了個酒嗝。
含混不清地用英語說著什麼,語調輕浮。
其他幾個人也發出怪笑,目光肆無忌憚地在我身上打轉。
我心頭一緊,全身的神經都繃緊了。
另一個禿頂、挺著啤酒肚的男人湊得更近了些,伸手就朝我的臉頰摸來。
我正準備轉身就跑的功夫。
一道黑影衝了上來,猛地將那個男人一拳撂倒在地。
我甚至都來不及反應,沈行北已經拽著我在悉尼街頭狂奔。
七拐八拐地甩掉身後追著的醉鬼。
“快跑!”
“我怕他們帶槍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沈行北拉著我在拐角處停下。
我們氣喘籲籲地喘著粗氣。
相視一笑。
心跳聲。
砰。砰。砰。
震耳欲聾。
我想起了很多年前,和沈行北剛在一起到時候,沈家派人去城中村抓他回去。
他也是這樣,抓著我的手,在黑夜狂奔。
我們最終甩掉了那些人,躲在一個角落裡,像現在一樣,背靠著臟汙的牆壁,氣喘籲籲,相視而笑。
他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驚人。
我最終還是冇有冒著危險回家,跟著沈行北來到他下榻的酒店。
重新開了一間房,用他的手機處理完了後續。
淩晨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房門被敲醒。
我驚魂未定,直到透過貓眼確定是酒店的工作人員,纔開門。
“這是沈先生托我給您的膏藥。”
“祝您好好休息。”
我看著一眼手上的藥,五味雜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