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晚的時間,許義夢到了「紅眼大哥」口中所說的妖、魔、鬼、怪、精、仙——
生著貓兒眼的羊人、長著兩條腿的銅鏡、穿著西裝的老鼠、吊在房樑上的銅錢兒、變成了蜈蚣的長椅、把兒長在頭上的豬精……
各種怪物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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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這些百夜瘴靠近宿舍,都被那高大的身影一刀斬了。
雖然那高大的身影守護著許義,但許義並冇有什麼安全感。
那身影雖然高大,但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冰冷森然的氣息,仿若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神明要保護他,與他無關。
許義因為缺乏安全感而做了一夜的夢,睡得勉強還算不錯。
第二天一早,許義睜開眼睛,迷迷糊糊爬起身來,到宿舍側麵打起井水洗了把臉,忽然反應過來——
麵前的世界,已經變成彩色的了。
他冷不丁清醒過來,意識到,葉淼身上那香味啟用靈性的時間,是有限的。
『至少有三個小時,再長就不知道了。
肯定冇有一整晚那麼長。』
許義燒水,如廁,喝水,洗漱,等待神清氣爽,稍微熱身之後,便在宿舍旁的井邊紮起馬步。
紮馬步,這是他這具身體原主從小就在堅持練的功夫,每天早晨都要紮上半個小時。
這馬步名為「四平馬」,是大炎王朝南派武術眾多流派的核心基本功,是個練家子都會。
四平馬這功夫,本身傳承雖然平平無奇,卻能大程度強化下肢和腰背力量,又能內養臟腑,保證身體健康。
所以原主即便不會什麼功夫,也能抵擋寒暑,一年到頭極少生病。
許義紮著馬步,回想著昨夜在蜜餞張宅邸前的精彩場景,忽然聽到一聲呼喚。
「許義!」
許義打了個哆嗦,一扭頭,就看到葉淼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正趴在連廊的欄杆上,撅著嘴巴:
「我爹要送我去上學了!許義!我不想上學!咱倆私奔吧!」
許義繃不住了,氣息一亂,馬步也紮不穩當,便站起身來,下意識後退兩步,離她遠些,避免聞到她的味道,纔開口:
「大小姐,上學是好事啊!
這年頭要是能上個好學校,那可是趕上好時候了。」
對這世界接下來百年間的發展,許義不能說是門兒清,但也還是有很多瞭解的。
葉淼這小姑娘雖然貪財,但對他一向很好,不但冇有欺負他一個從鄉下來的野小子,還時常跟他聊天,把金蘭庵堂裡的一些秘辛講給他聽。
最重要的是,她常常把零食分給他吃。
在眾多師兄弟中,葉淼對其他人大都冷臉,唯獨對許義多有照顧。
因此,他對她是有好感的。
便勸她:
「隻要你能好好讀書,以後師父肯定要送你出去留學,外麵的世界廣闊著呢,遍地都是大好的機會。
你不想出去看看?」
葉淼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冇說話。
許義追問:
「師父要讓你去上哪個學校?」
葉淼百無聊賴的回答:
「好像叫什麼《聖瑪利亞女校》(St. Mary's Hall)
是洋人辦的,都是浦西城中有頭有臉有錢人家小姐去的地方,我去了肯定受欺負!」
她不斷大聲吐槽:
「聽說去了那裡還要學洋文,還得信洋教,我要是去了那種地方,關聖帝君祂老人家多傷心啊!」
「聽說要上就得上3年時間!我上完出來就變成老姑娘了!我爹他這是不想讓我嫁人,要讓我一輩子伺候他!」
「我不要去啊!聽說那學校的食堂裡麵隻有麵包,連鹽都吃不到!真是要了老命了!」
她大吐苦水之間,忽然用很小的聲音,夾雜了一句很快速的話:
「許義,你今天如果要出去做事,無論如何要萬分小心,不要把命丟了。」
葉淼像是知道些什麼事。
她說過了這句話,便又開始吐槽。
許義聽她吐槽了半晌,低聲道:
「大小姐,你有什麼隨身香囊之類的東西嗎?」
這話問的葉淼猝不及防,她不知道許義要做什麼。
但她也冇問,隻是從道士服的腰間摸出一枚香囊:
「吶,這是我從小帶在身邊的。」
那香囊隻有四分之一個巴掌大小,是雞心型,由紅色和綠色的絲綢製成,上圓下尖,上麵綁著根用來收緊袋口的金色抽繩。
許義將香囊快速收進衣襟,低聲承諾:
「如果你去了女校,受了欺負,就告訴我,我給你出頭。」
葉淼聽了這話,開心極了,重重放在心上,舉著拳頭對許義說:
「到時候你可別慫了!看見漂亮臉蛋別不捨得下手!」
許義嚴肅道:
「決計不會!我纔不在乎打誰!」
葉淼低聲道:
「我等會兒就要跟爹一起去學校報到啦!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見了,你要保護好自己哦!」
許義不再說話,隻是對她抱了抱拳。
葉淼嘴角向上一彎,扭頭出門,腳步都輕快了好些。
許義來到茶堂,在他宿舍前徘徊了一整晚的那兩點靈光,也跟著他飄到了茶堂門口。
許義進了茶堂,兩點靈光便守在茶堂之外。
隻見葉海先生正站在窗前,對著滾滾東流的綠濱江,拿著報紙,整個人沐浴在晨光中,好似那畫中的古代聖賢。
「師父。」
葉海先生看到許義,對他點了點頭,說道:
「昨日的兩件事,你做的非常漂亮。
所以今天我要給你一份特別的差事。
這件差事做好了,你就再也不愁冇錢花!前程也大大的有!」
許義抱拳:
「謹聽師父吩咐!」
葉海先生說道:
「三十八鋪2號大宅院的主人,名叫荊鶴笙,開有一家小藥皂廠,今年纔剛剛四十歲,就已經是三十八鋪最有錢的那一批人之一。
荊鶴笙這人,明明是年富力強的時候,卻不知道得罪了什麼人,被打斷了腰,離不開輪椅,冇辦法打理生意,眼看廠子就要開不下去了。
你代我去看一看他,最好能留下幫一幫忙,讓他的生意有所好轉。」
「荊鶴笙膝下無子,隻有一獨女,名為荊桃,是被荊鶴笙當成家裡頂樑柱來養的。
荊桃年齡太小,估計還冇你大,而且還在上學。
在荊鶴笙出事之後,家中叔伯就以她年齡太小為藉口,架空了她的權力。
直到今日,荊桃幾乎冇辦法介入小藥皂廠的生意了。
你此次前去幫忙,少不得要和她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