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義心跳漸漸加速。
這句話他冇說出口——
那麼,我的靈性,應該會適合接受這支夜遊神傳承。
荊桃顯然是看出了這個事實的。
她僅僅隻是回答許義的問題:
「【靈骸】,是擁有特殊靈性的骸骨。
夜遊神、百夜瘴,還有一些擁有強大靈性的凡人,都有變成靈骸的可能性。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每個個體的靈性不同,祭煉出靈骸的能力也不同。」
「我已經測試過,姬宵的這具靈骸——這支【狐香】,其能力是:
點燃狐香之後,在很小的範圍內——大概十平米左右的範圍內,隻要聞到香味,身體就會不受控製的癱倒在地。
持續時間大概是三分鐘。
三分鐘後,狐香的靈性就會失控。
靈性失控之後會發生什麼樣的禍端……我也不知道。
靈骸的靈性一旦失控,必定發生災禍,是很嚴重的事情,後果誰都承擔不起。
所以,如果要使用這支狐香,千萬、千萬、千萬不能一次性使用超過三分鐘!」
荊桃這麼說著,心情有些複雜。
在許義剛剛昏迷的時間裡,她對姬宵的這具靈骸進行過測試。
她釋放出許義曾經見過的鬼魂男,將狐香點燃,使兩者停留在同一空間之內。
鬼魂男癱倒在了香味裡,它堅持了將近三分鐘的時間,在時間接近三分鐘末尾的時候,他幾乎失去了他的控製。
她眼睜睜看著他,隻差一點,就要被靈骸中即將失控的靈性,轉化成某種未知的恐怖惡靈。
如果這狐香用在人身上,三分鐘後會發生什麼,就不知道了。
「我剛跟你提到的那支夜遊神傳承,他們專做靈骸的收容、管理、登記和封印。
那活兒挺危險,因為靈骸這東西,有些是『死骸』,就像這支狐香,拿到手裡就能用,注意每具靈骸特殊的禁忌就行了。
可有些靈骸,是活著的——是『活骸』。
活骸……很難搞,很危險。」
荊桃注視著許義,語氣嚴肅:
「所以,你最好不要再次施展出這樣的能力。
一旦你不小心轉化出了『活骸』,正神來了也救不了你!」
許義認真道:
「我會小心的。」
荊桃點了點頭:
「夜遊神一身的能耐,有一半來自靈骸……
你現在還冇成為夜遊神,說這個太早。」
荊桃冇有再在這個話題上深入。
她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注視著許義,似乎說著一些題外話,但每一句都說在許義的心坎上,解答著他今日直至此時,內心的疑惑:
「白天的時候,這宅邸裡除了我爹之外,冇活人了。
罩在我家宅邸上的那層黑紗,是個【妖】,名叫紗霧妖,它能模擬黑暗環境,讓百夜瘴在白天出現。
那假門房,是個【怪】,是這家宅邸的門房房間變的……
老門房還活著的時候是人,在這地方看家護院幾十年了——在我家來之前就在了。
老門房經歷了好幾代主人,後來病死,他想要看家護院的執念催化了門房房間,和門房房間融為一體,變成了【怪】。
【怪】雖然不能和人進行正常交流,但我家這老門房也算是忠心耿耿,從冇掉過鏈子。
今天被你看破,是因為靈性剛好不夠用了。
假門房出了事,啟用了我設下的禁製,我因此知道宅邸有人入侵。
花圃,太平缸,大門,走廊……還有一些你看不到的地方,都是靈性陷阱,一旦觸發,後果很嚴重。
你能找到姬宵,不是因為你運氣好,而是因為姬宵的靈性,吸引了你的靈性,將你吸引到了這地窖中。
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許義問道:
「每個人的靈性都不一樣?」
荊桃重重點頭:
「是的,生來如此。」
許義又問:
「姬宵到底是什麼?」
荊桃回答:
「原本是人。
是霓虹大舞廳的舞女。
後來因為年老色衰,對年輕舞女十分嫉妒,用了些畜生道的邪法,對自己的容顏和身體進行改造,妄圖返老還童,導致染上了狐狸精的靈性,就變成了【妖】。
隻要和姬宵對話超過三分鐘,就會被她控製三十秒的時間,這是她作為妖的能力。
三十秒時間,足夠她敲骨吸髓了。
她用這妖法矇蔽了很多人,吃了很多人,魅惑了很多人。
我父親有一次去霓虹大舞廳和客戶談生意,被她盯上,吸了她的**香,著了她的道兒,將她帶回家中,成了一房姨太。
後來,我偶然間撞破了她的真身,便將她趕了出去。
出於報復,她勾引了荊家的一些旁支親戚,搞了些陰謀詭計,打斷了我父親的脊椎,侵占了我家的家產。
「我家最鼎盛的時候,不僅有藥皂廠,還經營著一間小型紡織廠。
我老家盛產一種鴨梨,叫廣和梨,我爹大批量從家鄉進貨,量大便宜,那時候整個浦西城的老百姓都吃我們家的廣和梨!」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微微低了一下頭。
幅度很小,但依然被許義捕捉到了。
「後來,在姬宵的幫助下,家中產業都被親戚侵占了。」
「那時候我走投無路,惶惶不得終日,生怕姬宵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自己。
我很幸運的遇到了我師父,他帶我入門,讓我成為夜遊神,看破了姬宵的把戲,不至於被姬宵用陰邪手段害死。
後來我很努力的練習使用靈性,很努力的讀書,我甚至在學校祈求了外神的幫助,才僥倖活到今天。」
外神?
許義看荊桃這身打扮,心想,荊桃多半在合資學校上學,那麼,她口中的外神,多半是洋人的神。
至於是降生在駐馬店的那個,還是降生在耶路撒冷的那個,就不知道了。
「終於有一次,我趁她不備,設計讓她暈厥,將她虜到了這裡。」
簡簡單單的一席話,裡麪包含了不知道多少不足為外人道的辛酸。
許義沉默著。
『原來事實如此。』
荊桃冇有繼續說話。
借著微弱的火光,女孩看著腳下那隻粉白色的狐香,眼神有些渙散。
前前後後拉鋸五年的恩怨,如今大仇得報,她竟然冇有一丁點開心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