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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的一聲,全網震驚。
周朔送來奪命連環call。
我還冇將手機翻過來,鏡頭就掃到他發來的訊息。
【梁洛書,我叫你停下,誰讓你錄音的!】
【梁洛書,你敢,看來你是真不顧孤兒院的死活了。】
【洛洛,周氏也算你看著起來的,你真的忍心毀掉它嗎?】
謾罵,威脅,然後博同情,讓網友看得一愣一愣的。
本來還抱有質疑的網友紛紛倒戈。
禮物像不要錢一樣往外刷。
【快,我要聽錄音。】
【豪門兄妹,嘖嘖,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絕對有可能,周玉嬌本來就不是親生的,周家真千金早就被丟去國外了。】
【我靠,豪門骨科大戲,我要看我要看。】
上萬的禮物眨眼到手。
我也不含糊,立馬點擊播放。
周朔充滿威脅的嗓音傳入直播,網友們瞬間炸了。
【我去,真的,他倆真的搞骨科!】
【這還是二十一世紀嗎?對照組什麼鬼,他們騙了梁洛書五年就算了,還揹著她讓她不斷給周玉嬌背鍋?】
【樓上真相,據我所知周玉嬌小時候就無比頑劣,長大了倒是乖巧了很多,但現在看來原來是有人將她犯錯的後果全都承受了一遍她才變乖巧的啊。】
幾段錄音放完,周朔和周玉嬌早就炸了。
病房外牧驍借給我的保鏢都請出去了好幾撥人。
好在我的直播並冇有受到影響。
網友越討論越離譜,我卻眼眶越來越紅。
終於有網友發現,【梁洛書怎麼在醫院,我靠,都被欺負成這樣了嗎?】
我鼻子一酸,點了點頭。
“是的,我在醫院。”
“並且已經住了兩個月了。”
我將自己的遭遇娓娓道來,還附上傷情報告和那天被毆打時房間的監控。
最後,我當著網友的麵報警。
周氏徹底完了。
9
我報警的內容當然不是惡意傷人那麼簡單。
在周氏上班五年,我有的是他們違法的證據。
直到忙到下午,我才終於倒在了床上。
第一次覺得病床那麼舒服。
“辦的不錯。”
門外一陣輕笑,我翻了個白眼。
“讓你接我出院,你下午纔來。”
“就這,還說要誠心要娶我?”
一陣沉默。
在我覺得自己是不是太較真時,一睜眼,看到他放大的臉。
五官像刀刻般立體,眼睛好大,裡麵全是我的倒影。
他是來給我蓋被子的。
僅一秒就站起了身。
“咳咳,這次是我的問題,我來晚了。”
“但是為了處理孤兒院的事。”
“院長和孩子們看到了你的直播,都憤憤不平說是要來看你,我勸了好久才讓他們放心,你現在結束了給他們打個電話吧,院長很擔心你。”
我嗯了一聲,麵不改色和院長媽媽通起了視頻。
這一打就是兩個小時。
結束後,我的行李早就被搬下去了,就連因為冇乾透故意冇收拾內褲都被整整齊齊疊好放進了袋子裡。
我眨了眨眼。
他一本正經,“你放心,我都用吹風機吹乾了。”
“......”
“辦的不錯。”
上車後,我發現自己好像冇有要去的地方了。
房子是周朔的,隔壁就住著周玉嬌。
家裡我用的所有東西都是兩份,連內衣周玉嬌都有一模一樣的。
我癱在座椅上,突然覺得這些年真是冇意思透了。
牧驍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方向盤一轉,到了一個高檔小區。
我大驚,“不是哥們,這麼快就帶我同居嗎?”
牧驍挑眉,“這是給你租的,我住那邊。”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彆墅區,是我住不起的地方。
“但你非要跟我同居的話......”
“打住。”我做投降姿態,“你租的房子挺好的,我喜歡一個人住。”
但最後還是冇能一個人住成。
誰知道在這個小區也能遇到周朔。
他被新女友扇了一耳光。
“呸,和妹妹搞骨科還來勾搭我,噁心的渣男。”
“不是諾諾,你聽我解釋。”
女人轉身跑開,周朔追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我。
和不知道犯什麼病非要這時候牽手的牧驍。
六目相對。
周朔氣炸了。
10
“梁洛書,這個小白臉是誰!”
“這就是你非要拋棄我的理由嗎?”
我拽了手,冇拽開。
冇想到牧驍這人佔有慾還挺強。
索性不拽了,直接擺爛。
“那不然呢,他比你帥比你高,我放著高質量男性不要,要你這個不要臉和妹妹搞骨科的人渣嗎?”
“你......”
周朔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將目光放在牧驍身上。
“兄弟,你可彆被這個女人騙了,她跟我在一起五年,又懶又邋遢,不僅拜金還跟公司裡的其他男性曖昧,這種女人粘上可就甩不掉了。”
又懶又邋遢,說的是我不愛做家務,總是穿著睡衣蓬頭垢麵給他做方案。
拜金,說的是我不滿他給周玉嬌買大牌包包,卻隻給我品牌方送的首飾。
至於和其他男同事曖昧,不過是聚會上和他們碰了個杯。
“而且她在床上一點都放不開......”
砰——
牧驍忍無可忍,一拳轟了過去。
力氣十成十,周朔被掀翻在地,臉上瞬間青了一塊。
他哪受過這種氣,立馬就想打回來。
可剛站起來,我又上前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這巴掌,隻是為我五年的青春討回一點利息。”
“以後你最好滾遠點,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瞪大了眼,不敢相信我竟然敢對他動手。
可我不僅動了手,還一臉厭惡將手指擦乾淨,然後牽起牧驍的手,毫不猶豫離開。
他還站在原地。
心裡彷彿有什麼東西真的碎了。
怎麼會這樣。
周朔知道我直播裡的那些話是為了報複他,他也知道我是被傷透了心才選擇那麼做的。
但他從未想過我會這麼快就找到了新歡。
哪怕他這些天身邊就冇缺過女人,可依然不相信我離了他竟然會過得這麼好。
牧驍將周朔的心理分析給我聽,叭叭了半天我才反應過來,“你在給我上眼藥?”
牧驍一噎,我有些好笑,“你不用上眼藥,我不會再回頭的。”
“就算冇有你,就算我被逼得不得不嫁給一個老頭,我都不會再看他一眼。”
牧驍猛地踩了一腳刹車。
他臉色有些難看。
但無比認真。
“你不會被逼著嫁給老頭。”
“冇有人規定女人必須嫁人,就算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你也可以一個人活的很好。”
我聽的一愣一愣的。
心裡卻湧起絲絲的暖意。
他冇有說必須嫁給他這種話。
而是真心地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著想。
我狠狠點頭,笑了,“你說得對。”
11
很意外,和牧驍同居的日子一點都不拘謹。
甚至那麼順利,那麼自然,我們就做完了情侶間該做的所有事。
領證前夕,周氏的案子開庭。
周氏兄妹的情情愛愛隻能被當成茶後餘談,真正值得關注的隻有周氏偷稅漏稅和周玉嬌的校園霸淩。
眼看周玉嬌塌了,那些被她欺負過得人全都主動聯絡了我。
驗傷的驗傷,找監控的找監控。
通過大家不懈努力,周玉嬌被捶死,周朔也自顧不暇,補不上稅周氏就要破產了。
誰能想到呢。
周氏偷稅漏稅,是因為周玉嬌揹著周朔偷偷收買了公司員工乾的。
周朔不忍心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嬌嬌罪上加罪,不僅要親自幫她攬罪,還要繼續收買那個員工防止他說漏了嘴。
但他不會想到,他父母已經對兄妹倆失望透頂了。
趁著周氏還冇破產,趕緊將在國外的真千金接了回來。
周衡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見麵。
“梁小姐,我們終於又見麵了。”
我微微一笑,“冇辦法,我還是捨不得周氏這麼消失。”
在周氏的這些日子,除了周家兄妹,其他人都對我很好。
那麼多人需要周氏這份工作,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他們失業。
而周衡是個很不錯的選擇。
周氏真千金,名正言順。
何況還懂得感恩,不過是在她被找回周家那天幫著她說了一些話,她就主動幫我收集了周玉嬌好多犯罪證據。
去國外這些年,周衡心裡早已壓滿了怒火。
“你放心,我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該我的,我一分都不會讓。”
我很放心。
給了她一份喜糖和婚禮請柬。
“下週婚禮,歡迎你啊。”
她很意外。
“牧驍?你竟然把我們校草拿下了?”
麵對我的疑惑,周衡滿是感慨。
“看這照片,是他冇錯了。”
“真難想象,他那麼高冷毒舌的人竟然對你動了心。”
高冷,毒舌?
我想了想他小時候一臉臭屁的樣子,點了點頭。
“不過你放心啊,我跟他可冇什麼關係,他在學校也冇什麼奇奇怪怪的異性。”
她一臉認真,滿臉寫著“我可不是周玉嬌那種喜歡彆人男朋友的人。”
我笑了,“你想什麼呢,我可不愛搞雌競。”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可多的是。”
我們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了。
12
婚禮那天,來的人很多。
雙方父母都笑得合不攏嘴。
“哎喲喲,我家牧驍可算開竅了,還得是我眼光好早早定下的娃娃親啊。”
“可不是嘛,要不是我女婿,我那傻女兒還不知道要被騙的多慘,不說了不說了,兒女都是債啊。”
我們相視一笑,滿滿都是無奈。
難怪我媽怎麼都看不上週朔,說什麼都不肯讓我帶他回去見家長。
原來她一直都跟牧驍一家有聯絡,心裡一直掛念著最完美的女婿。
儀式非常的順利。
看著已經交換戒指,發誓不離不棄的彼此,我突然有些恍惚。
好像我冇有經曆過被騙的五年,身邊的男人一直都是他。
我冇有被傷害過,每天都是被真心對待的幸福。
牧驍笑了笑,示意我往外麵看。
我順著目光看過去,隻見在醫院守護過我的保鏢接過了那人遞來的紅包,然後反手一個擒拿,將人綁起來嘴裡還塞了抹布。
“這是......周朔?”
不能怪我疑惑,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人也瘦了一大圈,我是在保鏢綁他的時候摘了口罩纔看出來的。
牧驍點了點頭,有些不屑,“我早猜到他會來壞事,一直讓人盯著呢。”
“你猜,我們把他綁去周家老宅,周老爺子會不會給我們多讓兩個百分點。”
我佩服他的聰明,轉頭就和周衡商量好了怎麼分贓。
周衡眼睛都亮了,我們一邊吃著小甜品,一邊說著什麼,時不時拿起手機手機記錄一下,然後迸發出發財了的星星眼。
牧驍看著好笑,拿起相機哢嚓一聲。
我聽到聲音立馬站起身,罵罵咧咧奪過相機。
“今天老孃結婚,不準拍些醜......”
刪照片的手頓住。
好吧,拍的還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