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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輸
潘春吟答應了邀請,梁桐雲冇料到她這麼爽快。在打這通電話之前,梁桐雲考慮了很久。她是個容易多慮的人,每當她采取行動時,她都要分析全域性,假設每個人是一枚棋子,然後製定各種方案,達到直奔終點的效果。
毫無疑問,潘春吟是枚棘手的釘子,因為她,她的宏大設想被迫更改方向。
如果冇有潘春吟,她現在可能已經是成功的首席琵琶演奏員了。
照慣例,像她這種半路出家的演奏員是不可能成為樂團的
我不能輸
梁桐雲進琴房已經半個小時了,傅泰平在門外叫她出來。她正在擺放那兩盒仙人掌,讓他等一會兒。
出來後,傅泰平問:“假日的事,你讓郭總插手的?”
梁桐雲無所謂地說:“是又怎樣?”
“你是不是瘋了,挖人家的客戶乾嗎?”
“這件事跟你沒關係。”梁桐雲推開攔在前麵的傅泰平。
“怎麼跟我沒關係?”傅泰平跟在梁桐雲身後,“你麻煩郭總幫忙,他以為是我的意思!我根本冇想針對假日,你想乾嗎?”
梁桐雲站住,盯著怒氣沖沖的傅泰平:“你喊那麼大聲有用嗎?你不替我說話,還責怪我,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知道你很難過,我也難過,但你東奔西跑的,乾涉人家丈夫的公司,我更難過!”傅泰平說出了心裡話。
“你不懂。”梁桐雲眼裡閃著淚光,“我不能輸。”
傅泰平說不通她,歎著氣搖頭。
到點了,梁桐雲關上臥室門,一個人睡。
自潘春吟成為古箏首席後,她就覺得傅泰平的存在是多餘的。她是個極度自律的人,如果她計劃晚上十點睡覺,那麼九點五十五分的時候,她一定已經躺在床上了。當然,倘若淩晨時分突然來了靈感,中途起來也是允許的。
這會兒她看了眼桌上的鬧鐘,閉上眼,腦裡卻湧來舞台上的回憶。
她喜歡掌聲,尤其是為她一人的掌聲。喬如夫透露除夕晚會時紹興市音樂家協會施遊登主席會來,她興奮得滿腦子都是這件事。
她強烈地意識到,這是翻身的機會。
以喬如夫的性格,他肯定會讓潘春吟擔任獨奏,因為她是團裡唯一具有首席稱號的演奏員。要是潘春吟上了台,順利地完成了演奏,她是團裡的重點培養物件就成了鐵板釘釘的事了,再加上市裡的扶持,她很可能就此飛上藝術的高空,自己一輩子都追不上了。
為了乾擾潘春吟備戰除夕晚會,她向郭楚仁求助,插手假日旅行公司的交易,冇想到潘春吟進了醫院,還全力以赴,到底要怎麼樣,她才肯停下來啊?
傅泰平轉了轉臥室的門把,發覺又鎖上了,對屋裡的梁桐雲說:“差不多得了,明天我還要上班呢!”
“你出去!”梁桐雲說。
這下傅泰平火了,用手臂撞了一下臥室門,怒道:“有那麼重要嗎?你把自己折騰成這樣,累不累啊?”
梁桐雲開啟門,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它是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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