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特意選了一處鬧中取靜、格調雅緻的私家菜館,沒有鋪張排場,沒有無關人員,隻設了一桌家宴,簡簡單單,卻處處透著用心與尊重。
到場的人不多,全是最親的自家人——陸沉、蘇清鳶,蘇家父母,陸家大長老陸蒼淵、二長老陸清和,還有全程陪同、踏實穩重的秦山。
一進門,蘇家父母便放下了所有拘謹。
沒有豪門深宅的壓迫感,沒有珠光寶氣的距離感,包廂裝修溫潤大氣,燈光柔和,花香清淡,連說話聲都輕緩溫和。陸蒼淵與陸清和親自在門口等候,見人到來,立刻笑著上前迎接,完全是長輩對晚輩的疼惜,沒有半分世家架子。
“蘇先生,蘇夫人,快請坐,一路辛苦了。”
“清鳶丫頭,過來坐奶奶身邊。”
二長老陸清和性子溫和,拉著蘇清鳶的手不肯放,越看越是喜歡:“我們沉兒眼光真好,能娶到你這麽溫婉懂事的姑娘,是陸家的福氣。”
一句“娶”字,說得坦蕩又鄭重。
蘇家父母心頭一暖,懸了許久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眾人依次落座,菜品陸續上桌,全是按著蘇家父母的口味精心準備的,清淡適口,家常暖心,沒有山珍海味的刻意炫耀,隻有恰到好處的體貼。
陸蒼淵率先端起茶杯,以茶代酒,語氣沉穩而真誠:
“今日這頓家宴,一為迎接蘇先生與蘇夫人,二為慶賀玄陰禍亂終結、孩子們平安安穩,三為正式定下沉兒與清鳶的心意。”
他目光轉向蘇家父母,態度恭敬而誠懇:
“兩個孩子這幾年曆經風雨,不離不棄,情比金堅。我們陸家,認定蘇清鳶是唯一的少夫人,八抬大轎、明媒正娶,絕不會委屈她半分。”
蘇父蘇母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安心與感動。
蘇父端起茶杯,聲音沉穩:
“大長老言重了。小女能被陸家接納,是她的福氣。這幾年陸沉拚盡全力護她周全,我們看在眼裏,記在心裏,把清鳶交給陸沉,我們一萬個放心。”
蘇母也紅著眼眶,握住蘇清鳶的手,語氣溫柔堅定:
“鳶鳶,往後你跟著陸沉,好好過日子。爸媽不求你大富大貴,隻求你們平安相伴,互相體諒,互相珍惜。”
蘇清鳶眼眶微熱,輕輕點頭,淚水落在手背上,卻是甜的。
這一天,她等了太久。
從顛沛流離、不敢聯係家人,到塵埃落定、坦白心事;
從身份懸殊、忐忑不安,到家宴團圓、兩家長輩齊齊認可。
所有的等待與委屈,都在這一刻,有了最圓滿的答案。
陸沉伸手,輕輕握住蘇清鳶的手,指尖溫暖而有力。
他抬眸,目光依次掃過陸蒼淵、陸清和,再看向蘇家父母,語氣鄭重、一字一句清晰堅定:
“伯父、伯母,大長老、二長老,我在此承諾。
此生,我陸沉隻娶蘇清鳶一人,護她一生平安,寵她一世無憂,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絕不讓她再經曆半分風雨。
無論過去、現在、未來,我的人、我的心、我的一切,都是她的。”
沒有華麗辭藻,卻字字千鈞。
蘇清鳶抬眸看向他,眼底淚光閃爍,卻笑得格外溫柔:
“我信你。”
簡單兩個字,便是一生相許。
秦山站在一旁,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又激動的笑容,挺直腰板,鄭重開口:
“我秦山在此起誓,此生必拚死守護九哥和清鳶姐,護他們一世安穩,絕無二心!”
滿座皆是暖意。
陸蒼淵撫掌輕笑,滿目欣慰:
“好!好!好!
今日起,沉兒與清鳶心意已定,婚約敲定。
陸家上下,全族認可,無人敢有異議。
往後,兩姓聯姻,一家團圓,風雨同舟,歲歲長安。”
陸清和笑著給眾人添茶:“不說那些嚴肅的話了,今天是好日子,咱們吃飯,讓孩子們好好說說話。”
包廂裏氣氛瞬間輕鬆下來,笑語連連。
陸沉不停給蘇清鳶夾她愛吃的菜,細心體貼;蘇母拉著蘇清鳶,叮囑著往後的日子;陸蒼淵與蘇父聊著家常,越聊越是投緣;秦山安安靜靜坐著,踏實又可靠。
蘇家父母看著眼前和睦溫馨的一幕,心中再無半分顧慮。
他們曾經擔心女兒遇人不淑,擔心門第差距太大,擔心對方家庭輕視,擔心女兒再受委屈……
可此刻,陸家的體麵、尊重、真誠與疼愛,全都實實在在擺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