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京城,白日的喧囂漸漸沉入寂靜,整座古城在月光下顯出幾分深藏的厚重。衚衕小院裏燈火溫和,陸沉、蘇清鳶、秦山三人圍坐在石桌旁,麵前攤開的,是蘇清鳶整理完畢的密線圖與聚氣堂密室照片,每一條資訊都直指玄機子在京城佈下的天羅地網。
蘇清鳶指尖輕點紙麵,將線索一一梳理清晰,聲音冷靜而利落:“根據趙府眾人提供的資訊,加上我在聚氣堂拍到的證據,玄機子近三個月一共為十七位權貴布過所謂的‘旺運局’,其中十位已經出現家宅不寧、事業崩塌、身體驟損的狀況,剩下七位也正在被慢慢吸食氣運,完全是統一手法。”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我查到玄機子每週三會固定在聚氣堂密室做法,而且每次施法前,都會有人提前往密室運送一種黑色香灰,氣味與我們在照片裏看到的鼎香一致,這種香灰市麵上沒有流通,來源極為隱蔽,應該是玄陰教特製的引煞香。”
秦山聽得攥緊了拳頭,滿臉怒意:“這老東西也太歹毒了,仗著懂點風水邪術,就敢在京城這麽害人,真當沒人能治他了?”
“自然有人治。”陸沉目光落在照片中的玄陰鼎上,眼神冷冽卻沉穩,“玄機子之所以敢如此肆無忌憚,一是有權貴庇護,二是借了京城龍脈支脈的氣,三是靠玄陰鼎承載邪力。三者缺一,他的陣立刻就破。”
他抬眼望向夜色中連綿的西山輪廓,語氣篤定:“我們今晚就動身,去燕山龍脈主脈口,佈下正氣鎖陰陣。隻要鎖住主脈之氣,玄機子在聚氣堂借的支脈氣就會被徹底切斷,他的聚陰化煞陣,會不攻自亂。”
蘇清鳶立刻起身收拾裝備:“我跟你一起去,一來記錄龍脈格局,留作後續證據;二來暗處若有眼線,我能及時察覺。”
“我也去!”秦山扛起鐵棍,“有我在,誰也別想打擾九哥布陣!”
陸沉點頭,沒有推辭。三人熄了小院燈火,趁著夜色悄然出門,一路朝著燕山餘脈的龍脈口而去。此地遠離城區,草木幽深,山風帶著天地靈氣,是整座京城氣運的源頭,也是玄機子絕對不敢輕易觸碰的正氣根本。
站在龍脈主脈口,陸沉抬手感受著腳下溫潤的地氣,輕聲開口:“此地為京城龍氣吐納之地,玄機子不敢直接毀主脈,隻能偷偷截支脈,就是怕引動天地正氣反噬。”
他從懷中取出早已備好的九枚五帝錢、七道正陽符,按照九宮方位緩緩排布,每一步都踩在龍脈氣眼之上,動作沉穩有序,不帶半分戾氣。蘇清鳶站在一旁,安靜記錄著陸沉布陣的方位與手法,她不懂玄門法術,卻能清晰感受到,隨著陸沉的動作,周圍的靈氣越來越濃,陰冷之氣被一點點逼退。
“天地有氣,陰陽有序,龍脈歸正,邪煞退避!”
陸沉低喝一聲,最後一枚五帝錢穩穩落定。刹那間,山間靈氣翻湧,一道無形的正氣屏障將龍脈主脈牢牢護住,月光之下,彷彿有淡淡金光掠過山間,整座京城的地氣,都隨之安穩了幾分。
“成了。”陸沉收回手,語氣輕鬆了些許,“從今往後,玄機子再也借不到半分龍氣,他的修為會逐日衰減,陣法也會越來越不穩,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會露出馬腳。”
三人剛準備下山,蘇清鳶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京城線人發來的緊急訊息。她快速瀏覽完畢,眼神一凜:“有情況,玄機子剛剛突然離開聚氣堂,坐車去了城郊的一座廢棄古宅,線人說那座古宅幾十年前就空了,一直鬧鬼,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
“廢棄古宅?”陸沉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若是我沒猜錯,那不是鬧鬼,是玄陰教在京城的暗樁據點,也是他存放邪物、修煉邪功的秘密地方,比聚氣堂還要隱秘。”
秦山眼睛一亮:“那我們正好直接過去,把他的老窩端了!”
“不可貿然行動。”陸沉搖頭,“古宅必定布滿陰煞陣法,我們現在人手不足,貿然闖入隻會陷入險境。”他看向蘇清鳶,語氣沉穩,“你繼續盯緊古宅動向,記錄玄機子的出入時間;我回去推演古宅風水格局,找到陣眼所在;趙靖遠那邊,讓他暗中調集可靠人手,不要打草驚蛇。”
“等時機到了,我們再一網打盡。”
蘇清鳶點頭,將訊息收好:“我明白,這次我們不打無準備之仗。你斷風水,我查行蹤,他藏得再深,也逃不出我們的局。”
月光灑在三人身上,山間風輕氣正,與京城內暗藏的陰邪形成鮮明對比。玄機子以為自己躲在暗處,竊氣運、布邪陣、無人能製,卻不知他的每一步行動,都已經落入陸沉與蘇清鳶的算計之中。
陸沉望向城郊古宅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
玄機子,你借龍脈,竊氣運,害無辜,勾結權貴擾亂陰陽。
我便鎖龍脈,正氣場,收邪祟,以天地風水定你的生死。
這京城的天,不是你能遮的;
這世間的陰陽,不是你能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