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一晃,便是三年。
京城陸家的小院,年年桂花香滿,歲歲煙火安穩。
陸沉與蘇清鳶的兒子,早已從繈褓嬰兒,長成了眉眼清亮、靈氣逼人的小童。大名陸承安,小名安安,承的是陸家血脈,安的是世間人心。
這孩子打從落地起,便與尋常孩童截然不同。
不哭不鬧,眼神幹淨得能照見人心,小小年紀,卻總愛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望著天空、望著地麵、望著牆角的草木發呆。
陸父陸母隻當孩子安靜乖巧,唯有陸沉與蘇清鳶心中清楚——
安安是天生的神魂種子,陸家千年難遇的先天道體。
這日午後,陽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點。
安安坐在小凳子上,手裏捏著一根草葉,小眉頭微微蹙著,盯著院角那處常年陰暗的角落。
蘇清鳶端著水果走過來,輕聲問:“安安,在看什麽?”
小男孩抬起頭,聲音軟糯,卻字字清晰:
“媽媽,那裏黑黑的,不舒服。”
陸沉恰好從屋內走出,聞言腳步微頓。
他順著兒子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小院陰麵死角,常年不見光,地氣偏陰,對常人無礙,但對天生敏感神魂的孩子來說,便如刺在身。
這不是臆想,不是錯覺,是先天陰陽眼初顯。
蘇清鳶看向陸沉,眼中帶著幾分瞭然與溫柔。
陸沉緩步走過去,蹲下身,與兒子平視,沒有半點驚訝,隻輕聲問:“怎麽不舒服?”
“冷,還有點怕。”安安抱住陸沉的胳膊,小身子輕輕靠過來,“爸爸,我能讓它不黑嗎?”
陸沉眸中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
“可以。”
下一刻,令人心驚的一幕悄然發生。
安安伸出小小的手掌,對著院角陰暗處輕輕一拂。
沒有咒語,沒有功法,沒有任何動作,僅僅是孩童無意識的一縷神魂氣息散開——
那片終年陰涼的角落,竟像是被無形的光掃過一般,陰冷之氣瞬間消散,連空氣都變得溫潤通透。
秦山剛從外麵回來,推門撞見這一幕,當場愣在原地。
他跟著陸沉多年,見過斷陰陽、定地脈、神魂飛天,可親眼看見一個三歲孩子,輕抬小手便化陰為陽,依舊忍不住心頭震動。
“沉哥……這……”
陸沉輕輕搖頭,示意不必多言。
“是天生的。學不來,教不會,也解釋不了。”
一句足矣。
玄學就是玄學,是血脈,是天賦,是先天道韻,科學看不懂,邏輯講不清,存在即是真理。
安安做完這一切,小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又跑回院子裏追著蝴蝶玩,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陸沉望著兒子的背影,心中安定。
陸家的根,沒斷;陰陽的道,有了傳人。
與此同時,另一邊。
生物晶片實驗室,氣氛卻凝重了不少。
麗莎坐在控製台前,螢幕上滿是密密麻麻的資料與波形圖,眉頭緊鎖,臉色帶著連日熬夜的疲憊。
秦山安頓好小院的事,一過來便察覺到氣氛不對。
“卡了?”秦山低聲問。
麗莎揉了揉眉心,無奈點頭,語氣裏滿是挫敗:
“卡了半個月了,沉哥定下的三個方向——意識穩定、記憶儲存、神經修複,前麵都推進得很順,可到了活體神經相容這一步,怎麽都突破不了。”
她點開一組失敗實驗資料,聲音低沉:
“材料一植入就產生排斥,訊號采集不穩定,長時間使用會損傷神經元……我們試了所有已知方案,全部失敗。
理論是通的,技術是成熟的,可一到活體層麵,就是不行。”
秦山站在一旁,聽得認真。
他雖不是核心研發,但跟著麗莎這麽久,基本邏輯早已清楚。
“需要什麽?錢?裝置?還是人?”
麗莎搖搖頭:“都不是。是生命本身的壁壘。人體太精密了,大腦的自我保護機製,我們繞不過去。”
說到這裏,她輕輕歎了口氣:
“其實我心裏明白……有些東西,科學真的碰不到。就像安安小少爺剛才隨手化掉陰氣,我們能用儀器測出來嗎?能複製嗎?能解釋嗎?
不能。
現在晶片卡殼,也是一樣。
我們在闖科學的天花板。”
秦山沉默片刻,沉聲道:
“我去告訴沉哥。他一定有辦法。”
麗莎沒有阻止,隻是輕輕點頭:
“也隻能這樣了。”
傍晚,陸家小院。
秦山把實驗室卡殼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陸沉。
陸沉坐在藤椅上,聽著,沒有意外,也沒有急躁。
安安趴在他腿上,睡得小臉蛋紅撲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純淨的神魂氣息。
蘇清鳶輕輕給兒子蓋上小毯子,輕聲道:
“科學有科學的牆,玄學有玄學的界。兩者本就不相通,卡殼是必然。”
陸沉緩緩開口,聲音平靜而深遠:
“晶片不是修不了,是少了一道‘橋’。
麗莎用的是純科學邏輯,可人體意識,本就帶著神魂層麵的東西。
她碰不到,不是她不行,是路少了一半。”
秦山一愣:“沉哥,你的意思是……”
陸沉望著院中漸漸落下的夕陽,指尖輕輕拂過兒子柔軟的頭發。
“玄學不解釋科學,科學不解釋玄學。
但可以互補。
晶片卡殼,缺的不是技術,是神魂層麵的穩定場。
這件事,麗莎做不到,你做不到,全世界的科學家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