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大堂內,氣氛凝重得如同壓了塊鉛鐵。
陸忠跪在地上,久久不願起身,蒼老的臉上老淚縱橫。十七年的守候,終於等來了陸家少主歸位,等來了玄門正統重見天日。
陸沉伸手將他扶起,聲音雖輕,卻帶著一門之主的沉穩:“起來吧,從今往後,陸家不再散,不再躲。”
“少主!”陸忠哽咽叩首,“老奴就算粉身碎骨,也必護少主周全!”
秦山站在一旁,看得熱血沸騰,攥著拳頭低吼:“九哥,你說怎麽幹,我秦山第一個上!刀山火海我都不皺一下眉!”
蘇清鳶則迅速冷靜下來,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筆尖快速滑動:“我現在開始整理玄陰教的線索。鬼手劉被抓,他們一定會有動作,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麵。”
陸沉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空曠而威嚴的大堂,最後落在正牆那幅巨大的山水古畫上。
畫中山巒起伏,水流蜿蜒,看似尋常,可在陸沉覺醒的血脈眼中,那根本不是山水。
那是一幅風水秘圖。
“那幅畫後麵,是不是藏著東西?”陸沉開口。
陸忠一驚,隨即滿臉敬佩:“少主慧眼!正是家主當年留下的陸家傳承秘府,非陸家血脈不能開啟!”
他快步走到畫前,輕輕一按。
哢嗒——
一聲輕響,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道漆黑幽深的入口。一股古老而厚重的氣息撲麵而來,其中夾雜著純正到極致的陽氣,與外麵的陰煞之氣截然相反。
“這是陸家曆代門主修煉、存放秘術的地方。”陸忠道,“家主當年留言,唯有少主血脈印記覺醒,方可入內。”
陸沉回頭,看了一眼蘇清鳶和秦山:“你們在外麵等著,我進去一趟。”
“九哥小心!”
“注意安全,我隨時在外接應。”
陸沉點頭,轉身踏入秘府之中。
石門緩緩合上。
秘府之內,並非一片漆黑,而是懸浮著點點金光,如同星辰。正中央,一座石台靜靜矗立,台上放著三樣東西:
一本泛黃古卷,一柄三寸長短的桃木小劍,還有一枚……通體瑩白、形如玉璽、刻著陰陽魚紋的小印。
那一瞬,陸沉的心髒狠狠一縮。
不用問,他也知道。
那就是陰陽印。
傳說中定陰陽、斷生死、鎮乾坤的玄門至寶。
當他靠近的那一刻,陰陽印忽然微微一顫,綻放出柔和卻不容侵犯的白光,自動飄到陸沉麵前。他掌心的紅色印記瞬間發燙,與陰陽印遙遙呼應。
“爹,娘……”
陸沉輕聲呢喃,伸手握住陰陽印。
一股浩瀚無邊的資訊瞬間湧入腦海——風水秘術、陣法奧義、驅邪法門、陸家曆代傳承、甚至父母最後獻祭大陣的畫麵,都在他眼前飛速閃過。
痛、恨、悲壯、決絕……
無數情緒衝擊著他的心神。
他閉上眼,靜靜吸收著這股傳承。
周身氣息節節攀升,原本內斂如市井凡人的氣場,此刻一點點散開,變得沉穩、威嚴、深不可測。
巷口那個懶散的算命先生,正在一點點死去。
取而代之的,是陸家少主,是陰陽印傳人,是未來執掌玄門正統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陸沉緩緩睜開眼。
雙目之中,有金光一閃而逝。
他抬手,陰陽印穩穩落在掌心,溫涼通透,與他血脈相連,如同天生一體。
“從今日起,陰陽印歸位。”
他輕聲開口,聲音在秘府中回蕩。
就在這時——
轟!!!
整座陸府猛地一震!
外麵傳來秦山暴喝的聲音,還有蘇清鳶清冷的急喊:“陸沉!小心!有人闖進來了!”
陸沉眼神一冷。
來了。
玄陰教的狗,果然追著血脈氣息,找上門了。
他握緊陰陽印,轉身推開石門。
門外,早已是一片狼藉。
庭院裏站著十幾個黑衣蒙麵人,個個氣息陰邪,手上捏著詭異的法訣,地麵上布滿了黑色的符紋,正是玄陰教的聚陰陣。
陸忠倒在地上,嘴角帶血,顯然已經交手過一招。
秦山手持鐵棍,死死護在蘇清鳶身前,渾身緊繃,卻半步不退。
為首的黑衣人掀開麵罩,露出一張刀疤縱橫的臉,陰笑一聲:
“陸少主,別來無恙啊。
十七年了,陸家的種,終於還是出現了。
把陰陽印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陸沉站在台階之上,居高臨下。
一身平凡的衣著,卻擋不住周身散發出的威嚴。
他看著庭院中的不速之客,嘴角勾起一抹極淡、極冷的弧度。
“想要陰陽印?”
“可以。”
“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話音落下,他掌心陰陽印微微一抬。
嗡——!
一股純正浩瀚的金光,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庭院裏的陰陣瞬間寸寸碎裂!
那些黑衣人身形一震,齊齊臉色慘白,後退數步!
刀疤臉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你……你竟然已經完全覺醒了血脈?!”
陸沉沒有回答。
他一步一步,走下台階。
每一步落下,地麵的陰邪之氣便消散一分。
陽光穿透雲層,恰好落在他身上。
這一刻。
市井相師不在。
玄門少主臨世。
“你們玄陰教,欠陸家十七條命。”
“今天,先收一點利息。”
金光再起。
一場陸家與玄陰教的正麵血戰,正式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