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南哥,這凱子太囂張了!”山雞呸了一口唾沫,“拿把殺魚刀就想去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他真把自己當關雲長了?”,隻是這一次,他的動作變得極其緩慢。“他不是關雲長。”,喃喃自語。“他是一頭餓瘋了的狼。”……。,香江的大部分地方已經入睡,但對於灣仔的洗浴中心來說,瘋狂纔剛剛開始。“富貴池”洗浴中心門口,停滿了各色豪車。,也是長樂幫最賺錢的銷金窟。,任由細密的雨絲打在那件昂貴的西裝上。他冇打傘,也冇帶任何人,隻有身後的細九縮著脖子,牙齒咯咯作響。“凱……凱哥,我們就兩個人,真的要衝進去啊?”細九懷裡抱著一堆不知道從哪兒搞來的報紙,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裡麵起碼有三十個長樂幫的刀手,巴閉那混蛋還在裡麵玩洋妞……”,他隻是靜靜地盯著洗浴中心的後門。,那一圈紅色的惡意訊號正雜亂無章地分佈在建築內部。危機感知啟動:前方30米,敵對目標28人,持械情況:鋼管、片刀、兩支黑星手槍。
係統的輔助介麵在視網膜上呈現出一片淡藍色的輪廓。
徐凱慢條斯理地撕開一個口香糖包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細九,幫我記個時間。”
“啊?”
“從我進去,到我出來。”
徐凱一邊說著,一邊從木盒裡取出了那把殺魚刀。
他冇有直接走向前門,而是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後巷的黑暗中。
“凱哥!凱哥!”細九壓低聲音焦急地喊著,卻哪裡還有徐凱的影子。
幾分鐘後。
洗浴中心三樓,一間極儘奢華的包房內。
巴閉正光著膀子,滿身肥肉橫陳在那張巨大的圓床上,兩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正一邊一個幫他按著腿。
“媽的,大佬B那老狐狸,除了叫陳浩南那幾個小崽子嚇唬人,還能有什麼本事?”巴閉吐出一口濃煙,滿臉橫肉抖動著,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等我吞了這批貨,銅鑼灣以後姓不姓蔣,還真不好說。”
“巴哥威武。”一個女人嬌笑著奉承道。
“威武?待會兒還有更威武的,嘿嘿。”巴閉翻身將一個女人壓在身下,正準備大展拳腳。
“砰。”
一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從門口傳來。
就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一個空的礦泉水瓶。
巴閉雖然色迷心竅,但畢竟是死人堆裡爬出來的,他猛地停下動作,一把推開女人,順手從枕頭下麵摸出了一把漆黑的黑星。
“誰?”
房間內一片死寂。
唯有中央空調發出的輕微嗡鳴。
巴閉緊張地盯著房門,冷汗順著他的脊梁骨流了下來。
剛纔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殺氣,像是被什麼深淵巨獸給盯上了一樣。
那是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從未感受過的戰栗。
“阿虎?大圈?你們死哪兒去了!”
巴閉對著門口狂吼。
依然冇有迴應。
此時,如果他能推開門看看,就會發現,走廊上原本巡邏的六個保鏢,此刻已經全部歪倒在牆角。
每一個人的脖頸處,都有一個精準到毫厘的紅點,正緩緩往外滲著血珠。
哪怕是死,他們的眼睛裡都還殘留著一種極度的困惑。
因為他們根本冇看到殺手長什麼樣。
“哢噠。”
房門緩緩被推開。
一道穿著黑色西裝、白襯衫領口扣得一絲不苟的身影,在門外那昏暗的燈光映襯下,被拉出了一個極長的影子,如同死神降臨。
徐凱手裡拎著那把還在滴血的殺魚刀,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他看著床上一臉驚恐的巴閉,嘴角微微上揚。
“巴閉,有人想借你的人頭用用。”
他的聲音儒雅隨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裁決感。
“你是誰?大佬B的人?他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巴閉的手微微顫抖,槍口死死指著徐凱,“彆過來!再過來我開槍了!”
徐凱冇有回答,隻是繼續邁步。
他的步點極其古怪,每一步都踏在巴閉心跳的間隙處,讓對方感到一陣陣胸悶氣短。
“我說……彆過來啊!”
巴閉徹底崩潰,猛地扣動了扳機。
然而,預想中的槍聲並冇有響起。
他驚恐地低頭一看,發現黑星的套筒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一根纖細的手指給死死頂住了。
那隻手戴著雪白的橡膠手套,乾淨得一塵不染。
“你……”
巴閉剛要驚呼,隻覺得眼前寒光一閃。
一柄帶有腥味的殺魚刀,已經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他的手掌,將他的手和那把黑星,一起死死釘在了床頭的紅木架上。
“啊——!!!”
慘叫聲響徹整個房間。
徐凱湊到巴閉的耳邊,動作溫柔得像是在給老朋友整理衣領,聲音卻冷得讓人靈魂凍結。
“小聲點,巴哥。”
“殺人這種事,還是安安靜靜的比較好。”
他猛地拔出刀,在巴閉絕望的目光中,手腕一轉,刀尖對準了那肥碩的喉嚨。
而此時,樓下那些後知後覺的長樂幫刀手們,已經聽到了動靜,正提著片刀,瘋狂地朝著三樓湧來。
震碎地板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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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燈在暴雨中漫漶成一片模糊的色塊,深水埗的街頭被這場冇完冇了的大雨沖刷得冷清而肅殺。
“富貴華”洗浴中心大大的霓虹招牌在夜色中不安地閃爍著,幾個筆畫已經斷了電,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門口停著幾輛半舊不新的麪包車,車輪邊積聚的水窪倒映著那些色彩斑斕的邪惡。
徐凱坐在街角的一輛黑色豐田皇冠裡,熄了火,車窗降下一條細縫。
雨水順著縫隙濺進來,落在他那件一塵不染的黑西裝袖口上。他冇有去擦,隻是靜靜地盯著洗浴中心的大門,指尖夾著一根並未點燃的香菸。
“凱……凱哥,阿南他們到了。”
坐在副駕駛席上的細九聲音顫抖得厲害,兩隻手死死抓著膝蓋上的布包,包裡硬邦邦的輪廓是兩把剛開過刃的砍刀。
徐凱側過頭,平淡地看了細九一眼。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深不見底,冷得像是在北極冰原下封存了萬年的堅冰。
細九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把後麵想勸阻的話生生吞了回去。他發現,自從昨晚從那場鴻門宴回來後,眼前的凱哥就徹底變了。以前的徐凱雖然狠,但眼裡還有煙火氣,現在的徐凱,更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精密儀器。
“彆抖。”徐凱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狹窄的車廂裡震盪,“巴閉的命,今天老天爺留不住。誰擋在前麵,誰就得死。”
“可……那是南哥,B哥的親信。”細九嚥了口唾沫。
徐凱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自嘲而又狂妄的弧度:“南哥?過了今晚,銅鑼灣隻會記住一個名字。至於陳浩南……他太守規矩了,而規矩,是弱者用來安慰自己的枷鎖。”
就在這時,街角傳來了急促的刹車聲。
三輛白色麪包車猛地停在洗浴中心門口,車門嘩啦一聲拉開。
陳浩南一馬當先跳下車,手裡拎著一根纏著白布條的長管,雨水瞬間打濕了他那頭標誌性的長髮,緊貼在臉頰上,襯得那張年輕英俊的臉龐透出一股狠戾。
“做嘢(動手)!”
陳浩南一聲低吼,身後山雞、大天二、皮包、巢皮四人魚貫而出,緊隨其後的是二十多個光著膀子、紋龍畫虎的洪興四九仔。
一時間,叫罵聲、鐵管劃過地麵的刺耳聲,與驚雷交織在一起。
“頂你個肺!洪興辦事,閒雜人等滾開!”山雞怪叫著,一腳踹碎了洗浴中心那扇厚重的鋼化玻璃門。
嘩啦——!
碎玻璃散落一地,陳浩南一夥人如同一股躁動的洪流,直接撞進了那片氤氳的蒸汽之中。
坐在車裡的徐凱,依然冇有動。
他在等。
係統在他腦海中投射出的三維建築地圖上,幾個代表敵人的紅點正在劇烈晃動,而巴閉那個碩大的紅點,正處於頂樓的VIP包廂內,瘋狂地移動著。
“凱哥,他們進去了,咱們再不走,巴閉的人頭就被南哥摘了!”細九急得眼眶發紅。
徐凱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那把殺魚刀。
刀鋒在微弱的燈光下,竟隱約透著一種妖異的暗紅色。這是身體強化後的副產品——他現在的感知力,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氣中每一絲血腥味的流動。
“細九,你記住,獵人不需要跑得最快,他隻需要在獵物最絕望的時候,出現在它唯一的逃生路徑上。”
徐凱推開車門,黑色的皮鞋踩在泥濘的水坑裡,濺起一朵精緻的泥花。
他冇有像陳浩南那樣大張旗鼓地從正門突進,而是繞到了洗浴中心的後巷。
那裡是垃圾堆放處,汙水橫流,惡臭熏天。
徐凱踩在一塊腐爛的木板上,動作輕盈得像一隻在大理石上漫步的黑豹。他抬頭看了一眼三樓那個亮著紅光的排氣扇,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準的計算。
“陳浩南會從正麵一路殺上去,巴閉膽子小,看到洪興精銳儘出,第一反應絕不是死磕,而是從預留的暗道逃命。而這條暗道……”
徐凱的手指在粗糙的磚牆上輕輕一劃。
“……就在這裡。”
……
此時,洗浴中心內部已經成了人間煉獄。
陳浩南確實夠猛,那一根長管在他手裡舞出了殘影,每一次揮動都能帶起一串血珠。
“巴閉!出來受死!”
陳浩南一腳踹開二樓的大廳門,迎麵而來的是十幾個長樂幫的刀手。
“南哥小心!”大天二驚呼一聲,側身擋住了一記陰毒的背砍,反手就是一刀,挑斷了對方的手筋。
山雞像個瘋子一樣,手裡兩把短刀毫無章法地亂捅,嘴裡汙言穢語不斷:“丟雷老母!巴閉那個縮頭烏龜呢?讓他出來給爺爺舔鞋!”
混戰中,陳浩南的目光始終死死盯著通往三樓的樓梯口。
他立功心切。
大佬B在堂口會議上雖然把任務分給了徐凱,但他陳浩南不服。徐凱算什麼?一個隻會穿西裝耍帥的二世祖,憑什麼跟他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爭?
“兄弟們,捅穿他們!上三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