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彩華氣得臉色發青,用力拍了他後背一下:“你個不爭氣的東西,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胡說,不信你去聽一聽就知道了。”喬壯覺得自己很委屈。
慕容勛嘆了口氣,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喬二嫂,孩童天性爛漫,本屬正常。
然喬壯在學堂,非但不聽講,還屢次喧嘩,擾得他人無法靜心。
我既受喬大夫所託,必要對每個孩子負責。
若他實在無心向學,勉強留下,於他、於其他孩子,皆無益處。”
吳彩華聽說不讓兒子去讀書,頓時慌了:“這怎麼能行?我家喬壯是文曲星下凡,天生讀書的料子,憑什麼你們三言兩語就不讓他去讀書了?”
其實,喬念也希望喬壯能夠繼續跟著慕容勛讀書。
原本她想讓孩子們都讀書的初衷就擺在那裏,不管孩子們是否有讀書的天賦,起碼認識幾個字不做睜眼瞎。
不管怎麼樣,喬壯都是自己的親侄子,喬念不想因為吳彩華這顆老鼠屎耽誤了孩子。
再說,她還得顧慮二哥的感受。
“慕容公子,不知能不能看在我的麵上,讓喬壯繼續跟著讀書?
不管這孩子有沒有天賦,能識得幾個字也是好的。”
吳彩華沒想到,喬念會幫著求情,這個時候,她可不能再吭聲。
慕容勛蹙著眉頭:“既然喬大夫都開口了,這個麵子我自然是要給。”
他扭頭看向喬壯:“我希望你們家裏人能好好和孩子說一說,讀書的時候要認真,不要想其他。”
喬念連連保證:“慕容公子放心,我會和孩子好好說。”
這邊事情解決,喬家父子幾人陸續回來吃午飯。
他們身後跟著戰柏寒和春生。
春生肩頭扛著一隻已經斷氣的野山羊。
慕容勛迎了過去:“三爺這是上山了?”
戰柏寒微微頷首:“閑著無聊,進山走一走,正好獵到一隻野山羊。”
說完,他就看向喬念,希望喬念能把這隻野山羊變成美味。
喬念穿越到這裏,豬肉魚肉和鴨肉沒少吃,唯獨沒有吃到牛羊肉,看到這隻野山羊也是欣喜得很。
“這隻野山羊交給我,晚上讓你們多吃幾種美食。”
午飯早已經準備好,喬念讓三哥去喊廖師傅和廖雨晴來家裏吃飯。
起初廖師傅和廖雨晴還不想過來,說在那邊和工人們隨意吃一些就成。
但爺孫倆耐不住喬長柏的軟磨硬泡,盛情難卻之下跟了過來。
毫無疑問的,廖家祖孫倆被喬唸的廚藝徹底征服。
普普通通的飯菜,能被做得如此美味,恐怕天底下也隻有喬大夫能做到。
吃飯的時候,廖雨晴忍不住偷偷去看喬長柏臉上那條傷疤,貌似比第一次見到時候又淡了很多。
她下意識的隔著麵紗觸控自己臉上的傷疤,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用了兩天喬大夫給的藥水,痕跡摸上去似乎淺了一些。
廖雨晴盯著自己臉看的時候,喬長柏不經意間發現了。
他並不知道廖雨晴看自己的真正原因,紅著臉別過頭。
兩人的小動作並沒有人注意到,美餐過後各自去忙。
喬念下午要製作肉乾,還要處理那隻野山羊。
想到自己空間存著的炭所剩無幾,她就追上了剛出遠門的喬良:“爹,村裏有沒有會燒炭的人?”
“你大伯年輕時候去過北方,跟著師傅做了兩年燒炭的夥計。”
喬念聞言雙眼亮了:“好,我現在就去找大伯。”
她現在生活的位置地處偏南,冬天沒有降雪,而且溫度並不是很低。
因此,除了一些有錢的大戶人家,普通百姓家裏很少有用木炭取暖的。
南方使用木炭數量少,會燒炭的人更是寥寥無幾,喬念詢問喬良有沒有人會燒炭,也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如此的話,她就隻能讓三哥明天去城裏送貨的時候,看看城裏雜貨鋪內是否有木炭出售。
沒想到,驚喜來得這麼突然,自家大伯會燒炭。
喬念一路小跑著去了大伯家裏。
這還是她和離以後回到綠水村,第一次去親戚家走動。
喬念沒有空著手,出門以前從空間裝了十斤白麪。
她到的時間正好,喬大伯這會兒也剛剛吃過午飯,打發兩個兒子去山腳下幫自己建房,他自己則是扛著鋤頭剛走到門口。
“大伯,這是要下地?”
看到喬念,喬大伯咧嘴一笑:“是念唸啊,找大伯有事?”
喬念直接將白麪送到喬大伯手裏:“聽我爹說,大伯會燒炭?”
喬大伯看了一眼手裏的東西:“念念,使不得,有什麼需要大伯幫忙的你儘管開口,這白麪你帶回去。”
喬念送出去的東西怎麼可能收回來:“大伯,隻是一點白麪而已,就當是侄女孝敬您的。”
喬大伯見推辭不過,這才笑著將白麪放到院子裏。
“大伯年輕時候在北方跟著師傅學過兩年燒炭,手藝還不錯。”
喬念就知道,老爹給自己推薦大伯燒炭是對的。
“是這樣的大伯,我最近需要一些易燃不容易出煙的木炭,不知您能不能燒出來?”喬念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
喬大伯聞言,拍著胸脯保證:“這個沒問題,交給大伯就好。”
他還不忘自誇一下:“在咱們這十裡八村,大伯敢保證沒有人燒炭的手藝能比得過我。”
喬念沒想占誰的便宜,即便是自己親大伯也不會。
“大伯,我長期需要木炭,您燒出來以後,按照市場價格賣給我就好。”
喬大伯擺手:“給親侄女燒炭還要啥錢,這樣豈不是生分了。”
兩人正說著話,喬老太聽到動靜從院子裏走了出來。
老太太精神不錯,上前拉著喬唸的手,上下打量後,才一本正經對大兒子說:“你們都聽老婆子我的。
念念不願意佔你便宜,你就聽念唸的收一些錢,但是可不能收得太多。”
喬念也覺得老太太說得有道理:“大伯,就聽奶奶的。”
喬大伯憨憨一笑:“好,我這就上山去砍些適合燒炭的木柴回來。”
喬老太叮囑:“不要往深處走。”
目送著喬大伯離開,喬老太就拉著喬念進院子。
“你這丫頭,和離以後還成了大忙人,奶奶想看看你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