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院子,賀澤宇就有些傻眼。
這房子還真是夠破的,除了能遮風擋雨以外,沒有任何可取之處。
賀澤宇現在都沒有絲毫的質疑,他覺得戰柏寒看到這房子,轉身就得走。
村長似乎看出了他的內心想法,連忙解釋:“大人,咱們村裡人都不富裕,房屋基本都是這個樣子。
這裏就是有段時間無人居住,隻要好好打掃一下,比村裡人很多人家的房子要好的。”
這一點,賀澤宇倒是沒有否認:“既然如此,就麻煩村長找幾個人先收拾一下。”
“大人放心,草民這就安排。”村長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去喊人打掃院子。
喬念那邊,還在廚房裏麵忙活。
突然多出來好幾張嘴,米飯還要多做一些。
眼看著喬念從袋子裏盛出好幾碗米,吳彩華肉疼得臉上肌肉都在抽抽。
喬念一斜眼,就發現吳彩華的異樣,並沒有揭穿。
她將白米淘洗好,放在鍋裡蒸,吳彩華終於忍不住陰陽了一句:“自家人一年到頭都吃不到一頓白米飯,拿給外人吃,還真是一點都不手軟。”
哐當……
趙氏那邊正在扒拉鍋裡的排骨,聽到吳彩華的話,鍋鏟重重摔在鍋邊。
“吳彩華,你不想在這個家就滾回孃家,這白米都是念念買的,她想給誰吃就給誰吃,還輪不到你在這裏指手畫腳!”
金秀娟見狀,連忙上前安撫婆婆:“娘,二弟妹隻是窮怕了,您別跟她一般見識,院子裏還有外人在,鬧起來難免會被人笑話。”
說完,她就上前去扯吳彩華的手臂:“二弟妹,你先回房間看看,喬靜是不是該睡醒了。”
這個二弟妹,最近怎麼和變了個人一樣,以前沒發現她什麼事情都會斤斤計較。
吳彩華自己也清楚,這白米是喬念買的。
可她拿給外人吃,自己心裏就是不舒服,本來沒想說的,但是心裏那火氣根本壓製不住。
婆婆剛剛又說了那樣的狠話,這個時候,吳彩華是真的不敢再嗆聲,順著金秀娟的意思離開了廚房。
到了院子裏,看到那幾位穿著華貴的公子,連多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但這並沒有擋住她心中對喬唸的腹誹:和離了還真是不把名聲當回事兒了,招了這麼多公子哥回家,也不怕被人指指點點!
喬念並沒有將吳彩華的話放在心上,她住在孃家這段時間就是過度,等搬走了以後,自己過自己的日子,誰也礙不著誰的眼。
晚飯快做好的時候,喬良帶著幹活的兒子們回來了,他們後麵還跟著一群趕鴨子的小豆丁們。
雲舟和星瑤看到喬念,飛快的越過哥哥姐姐們,朝著她奔過去。
兩小隻這幾天生活得順心,吃得好睡得好,小臉上也長了一些肉肉,看起來比喬念剛穿來時候可愛多了。
再加上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喬念已經把他們當成了自己親生的孩子,一整個白天沒看到他們,還真是想得緊。
她蹲下身子,兩條手臂緊緊將兩個小傢夥抱進自己懷裏,緊接著,又極其自然的在他們小臉蛋上吧唧一口。
“雲舟和星瑤是不是想娘親了?”
“星瑤今天放鴨子的時候就一直在想娘。”小姑娘緊緊抱住喬唸的脖子,小臉蛋貼在她的臉上。
雲舟比妹妹含蓄一些:“娘,中午你沒回來和雲舟一起吃飯,雲舟很擔心娘。”
喬念愛憐的摸了摸兒子的頭:“我們雲舟是男子漢,知道掛念娘親了是不是?”
雲舟認真的點著小腦袋:“嗯,雲舟和妹妹都很掛念娘親。”
喬念又在雲舟臉上吧唧一口:“以後娘出門盡量早些回來,省的你們掛念。”
看著喬念和兩小隻的互動,家裏三位客人還真是感慨萬千。
賀澤宇親自審理李永年騙婚一案,中途還牽扯出他的一些私隱。
最讓賀澤宇不喜的一點就是,李永年與寡嫂苟合的問題,若不去大黔朝律法沒有懲治這一項的條款,他肯定要給李永年罪上加罪。
現在他看到李永年前妻,第一印象就是,這女人一點兒都不像那種沒什麼見識的鄉下婦人,不但如此,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
再看她的一雙兒女,懂事又貼心,如此好的妻兒不珍惜,卻要和自己的寡嫂勾搭成奸,李永年一定是腦子裏進水了,才會如此。
戰柏寒則是盯著喬唸的一雙兒女有那麼一瞬的愣神兒。
曾幾何時,他也渴望過擁有幾個這樣可愛的兒女,然後和心愛的女人一起,將他們撫養成人。
可上天偏偏和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剛成親不到一個月,他就中了那種讓人絕嗣的毒。
過往的一切,在他腦中久久揮之不去……
慕容勛瞭解喬念和李永年的過去並不多,他隻知道,喬念是個和離的婦人。
現在看到她將兩個孩子照顧得這麼好,心中更多的是對喬唸的欽佩。
喬念那邊,帶著兩小隻洗乾淨小手,讓他們去找哥哥姐姐們玩耍,她則是張羅著將飯菜端上桌。
在喬念看來,戰柏寒等人來到自家,並不算什麼客人。
畢竟,她和他們都不熟悉。
既然酒樓東家給了她吃飯的銀子,她就將幾人當成顧客招待好了。
三人的飯選單獨盛好,在主屋擺了一張桌子。
喬家人的飯菜則是擺在院子裏,一家人像平時那樣圍桌而坐,各自照顧自己的孩子。
終於看不到那三位富貴的客人,喬長青鬆了口氣。
“小妹,你這廚藝真是絕了,離得老遠,我聞到香味,就知道一定是咱們家飄出來的。”
喬長鬆也跟著附和:“嗯嗯嗯,除了咱們小妹,其他人哪有這樣的手藝?”
兄弟幾個你一句我一句,吹捧著自家小妹,剛要動筷,村長提著兩隻雞過來了。
“喬三哥,縣令大人在何處?”
喬良剛拿起筷子準備吃飯,被村長的話嚇了一跳。
他連忙站起身,去門口相迎:“張村長,你這問的是什麼話,我連縣令大人長啥樣都不知道,怎麼可能知道他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