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種是寒毒的一種,中毒後每逢陰雨之夜或寒氣侵襲,便會四肢冰冷,如墜冰窟,經脈凝滯,痛楚難當。”
喬念聲音平穩,目光卻銳利地掃過三爺的麵色,見他雖神色不變,但放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心知自己判斷無誤。
她繼續說:“另一種就是絕嗣之毒,這種毒表麵上看不出來什麼,但是還有另外一個影響胃口的副作用,想要……”
“可有解?”不等喬唸的話講完,被三爺打斷了。
他怎麼都沒想到,一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鄉下女子,醫術竟然如此了得,連宮裏那些禦醫都診斷不出的毛病,她隻是把脈過後,就說得如此準確。
如果說他起初對這女子的醫術還存有質疑的話,現在是半點兒皆無。
而且他還隱隱有種感覺,這女子能解自己身上的毒。
絕嗣之毒倒是無所謂,重要的是寒毒,就如喬念剛剛所說,每逢陰雨之夜,或者遇到寒氣的時候,他體內的寒毒就會發作,讓人痛不欲生。
否則,他也不會選擇來這偏僻的地方生活,目的就是躲避北方的嚴寒。
喬念手指輕敲桌麵,腦中思考著解毒之法。
此刻房間中安靜得落針可聞,甚至連喘息聲都變得無比輕微,生怕打擾到喬唸的思路。
許久,喬念才緩緩開口:“公子身上的寒毒,想要徹底根除,至少要一年的時間。
至於您的另外一種毒,倒是不難解除,隻不過解毒所需藥材極其珍貴難尋,稍後我會寫一張方子給您,待藥材湊齊以後,隨時可以幫您解毒。”
聽了喬唸的話,所有人還都處在震驚當中無法回神。
因為他們第一次聽到有人說,可以解掉三爺身上的毒。
在此之前,隻能說三爺地位擺在那裏,身邊各路名醫都能請來,這才勉強保住他的性命。
“喬大夫此言當真?”傅鶴廷的音調都有些顫抖,哪裏還有平日裏那威嚴的樣子。
喬念剛剛的說法沒有絲毫誇大,她輕輕頷首:“當真。”
傅鶴廷激動得看向三爺:“三爺?”
三爺一錘定音:“隻要能解掉我身上的毒,診金多少你來開價。”
讓她來開價?
哼哼……
毫無疑問,喬念已經將這位爺當成了自己的大金主。
“解除寒毒,需要隔一日施針一次,七日泡一次葯浴。
我希望公子治病的時候,自己往返到綠水村,家中孩子小,我不方便經常出門。”
喬念並不是真的因為孩子不方便出門,兩小隻非常懂事,每天跟著喬磊哥哥去放鴨子,都不用大人看著。
她這樣說,主要就是不想每隔一日往城裏跑一趟。
一年的時間,她可沒有那個耐心。
“這個沒有問題,我可以親自去你那裏醫治。”
不知道為什麼,三爺還有些竊竊自喜,他這次來傅家,一方麵是探望傅鶴廷這個老師,主要目的就是想打聽一下眼前這個喬娘子。
最好是嘗一嘗她做出來的其他食物,如果也能和麻辣鴨貨一樣讓他喜歡。
他可以多給些銀子,解決自己的胃口問題。
現在連同解毒都要找上人家了,三爺心中就有了新的打算。
傅鶴廷已經猜到了三爺的打算,上前幫喬念介紹:“這位是戰三爺,以後就辛苦喬大夫為三爺醫治了。”
喬念微微頷首:“戰三爺。”
聽到戰三爺這個姓氏,喬念不禁心中起疑。
原主記憶中,大黔朝的國姓就是戰。
再看傅老爺都對其恭敬有加的樣子,喬念可以判斷,此人的身份絕不一般。
如此看來,自己想睡了人家的心思還真要收一收,這種有權有勢的男人,她可招惹不起。
收回思緒,喬念去床邊幫傅少爺取下身上的銀針。
“傅少爺的治療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傅鶴廷直接吩咐:“管家,去取銀票。”
老管家早已將銀票備好,傅鶴廷吩咐過後雙手送到喬念麵前。
喬念沒有客氣,將銀票收好。
她看向戰柏寒:“我家住在綠水村,戰三爺到那裏打聽便知。”
說完,喬念就轉身離開。
她前腳剛走,就有人來跟傅鶴廷稟報:“老爺,你派小的調查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
傅鶴廷招呼著那人去了書房:“結果是什麼?”
那人語氣極快:“小的去綠水村打聽過,喬大夫的父母對她極其寵愛。
如果說她不是喬家親生的孩子,絕對沒有人會相信。”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隻不過,喬大夫並不是在綠水村出生,是她爹孃出門做工的時候,在外麵生的。
喬大夫被抱回綠水村的時候,已經出生好幾個月了。”
傅鶴廷沉思了一瞬詢問:“那你有沒有打聽到,喬大夫的爹孃在哪裏做工?”
“這個小的也特意去調查了一番,當年那對夫妻做工的地方,就是慶元縣。
喬大夫的父親幫人搬運貨物,她的母親據說在一個大戶人家做奶孃。
隻不過沒做多久就不做了……”
傅鶴廷再次詢問:“隻打聽到這些?”
那人點頭:“據說喬大夫母親做奶孃的大戶人家,是後來搬到慶元縣的,住了沒多久就離開,因此,她母親奶孃也沒有做多久。
後來他們回去綠水村,就有了喬大夫。”
傅鶴廷揉了揉生疼的太陽穴,隨即擺手:“嗯,你退下吧!”
調查喬唸的人剛走,傅少爺就走了進來:“爺爺,可有調查到什麼眉目?”
傅鶴廷緩緩搖頭:“這些訊息都無法證明什麼,隻是長得像而已……”
傅少爺也沉默了,難道是他的感覺不對?
喬念並不知道自己被人家調查了,和喬長柏一起去了廖師傅家裏。
廖師傅的病情也大有好轉,喬念再次幫他施針後,已經可以確定,在施針一次,後麵就可以靠服藥慢慢恢復了。
被喬念救了一命,廖師傅也是無以為報。
想免費幫人家建房,自己沒有那樣的財力,隻能盡量加快工期。
“姑娘,老夫已經聯絡好了手底下那些工人,隨時都可以開工。”
說到這裏,他又提到了自己的身體:“我這情況你也不用擔心,已經有很多年了,我隻負責指揮,建房的時候不需要親自動手,對我身體不會有什麼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