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訊息對於趙氏來說簡直就和被天上掉的餡餅砸中一樣。
“你說真的?”
金秀娟連連點頭:“是真的娘,不信你問長柏和小妹。”
“娘,這是真的,咱們明天做好的麻辣鴨貨都不用去城裏擺攤,直接送去樂府酒樓。”喬長柏興奮道。
“好好好。”趙氏拿出錢袋子,給了金秀娟五百文:“你現在就去村裡收鴨子,挑肥的。”
金秀娟拿起錢,風風火火往外跑,貌似已經看到了明天的收入。
吳彩華心裏又不舒服了,婆婆還真是偏心,這麼好的差事直接給大嫂。
鴨子是五十文一隻不假,但買這麼多,和村裡人討價還價一番也是可以的。
那樣的話,多出來的銅錢不就自己得了?
趙氏一抬眼,就看到吳彩華那算計且嫉妒的眼神。
“吳氏,午飯還沒有做,你還在這裏杵著幹啥?”
聽說讓自己去煮午飯,吳彩華就實在忍不住了。
“娘,憑啥不讓我去買鴨子,讓大嫂留在家裏做飯?”
趙氏頓時黑臉:“都是家裏的活兒,平時你以喬靜小離不開人為理由,少做了多少事?
你大嫂可有過一句怨言?”
“可是……”吳彩華不服氣:“這怎麼能一樣?”
趙氏大聲質問:“有啥不一樣?”
喬念見老孃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連忙上前勸阻:“好了娘,你別說了。”
趙氏瞪了一眼吳彩華:“家裏沒少你吃,沒少你喝,不知道你鬧騰啥。”
吳彩華知道,自己討不到便宜,索性閉上嘴巴去廚房。
金秀娟那邊動作很快,不多時就推著木板車回來,上麵都是又大又肥的鴨子。
進了院子她就大著嗓門兒嚷嚷起來:“娘,我在村長家收的鴨子,又大又肥,我還討了一番價格,十隻鴨子才用了四百五十文。”
緊接著,她又麻利的將剩下那五十文交給趙氏。
趙氏從屋裏出來,招呼喬長柏一起處理鴨子。
吳彩華一邊做飯一邊在心中吐槽金秀娟是個傻子。
這麼好的差事,白得五十文多香,偏偏要說出來……
眾人不知道吳彩華心中的腹誹,處理好鴨子,喬長柏負責分割,喬念在老湯裡添了一些調料,開始滷製。
天氣不是很熱,提前滷製出來省得明早太趕。
做好的鴨貨放在地窖裏麵儲存,到明天仍舊會很新鮮。
緊接著,喬念又讓老孃將家裏存的貢菜乾拿出來泡發,直接下鍋和鴨貨一起滷製。
吃過午飯,喬念和家裏三位兄長一起上山挖竹筍,處理好的竹筍也同樣方法製作。
晚餐的時候,家裏人知道鴨貨可以賺錢,誰都捨不得吃。
喬念無奈,隻能盛了一盤子滷製的貢菜和竹筍。
再次受到所有人的稱讚。
“念念,沒想到,這素菜鹵了也這麼好吃。”喬良今天也高興,因為這盤貢菜和竹筍,還喝了一兩小酒。
喬念也覺得素菜很好吃,心中已經給這些素菜定了價格。
至少要五十文一斤。
喬家這邊一家人圍在桌前享用美食,李家卻遭了殃。
李永年被送去縣衙,年輕的縣令大人鐵麵無私,尤其在瞭解到苦主是傅鶴廷以後,一刻都沒有耽誤,直接命人升堂審案。
李如蘭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
公堂兩側官差殺威棒一敲地麵,就差點兒嚇得失禁。
都不用縣令大人詢問,就主動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當然,她儘可能的將過錯全部推到李永年身上,隻希望縣令大人可以放過她。
李永年沒地方可推,剛剛那兩個家丁留在堂上作證。
聯絡傅家的人就是他。
縣令大人這次是鐵了心給傅鶴廷一個交代,就連幫李如蘭製作假戶籍的人都捉拿歸案。
案子審理清楚,剩下的就是讓李永年歸還騙取傅家那一千兩的聘禮銀子。
李如蘭聽說李永年收了傅家一千兩的聘禮銀子,隻給了她一百兩後,像瘋了一樣朝他撲過去。
“李永年,我是你親妹妹,你竟然騙了我九百兩銀子……我和你拚了……”
她剛撲到李永年麵前,就被兩名官差拉開,狠狠甩在地上。
縣令大人也拍響了驚堂木:“咆哮公堂,來人,打二十大板。”
“大人,不要啊……民女知錯了……再也不敢咆哮公堂了……”
李如蘭的求饒根本無濟於事,兩名官差上前,沒有絲毫的手軟,直接將人拖了下去。
縣令大人再次看向李永年:“傅家的聘禮銀子呢?”
李永年這會兒嚇的腿都軟了,不停朝著上首磕頭:“銀子……銀子已經被學生……”
“住口!”縣令大人再次敲響驚堂木:“你一個德行不端的騙子,竟然敢在本官麵前自稱學生?
本官現在就剝奪你的秀才功名,就你這樣的人品,即便考中舉人做了官,也會成為朝廷的禍害。”
李永年徹底傻了。
活到現在,最讓他驕傲的就是這秀才功名,無論走到哪裏,都會被人高看一眼。
現在,他的秀才功名說沒就沒了。
李永年感覺自己一下子被掏空了一切……
縣令大人並沒有因為李永年的恍惚而手下留情,繼續詢問:“李永年,本官命你立刻說出這一千兩銀子的下落。”
麵對縣令大人的詢問,李永年彷彿沒有聽到一樣,仍舊獃獃的跪在那裏,雙目已經徹底失去了光亮。
縣令大人可不會因為他這失魂落魄的樣子而同情分毫。
“來人,拉出去先打二十大板。”
李永年被官差拖著離開大堂仍舊沒有什麼反應,直到板子打在他身上的時候,他才徹底回神。
“大人,別打了,草民說,草民什麼都說。”
什麼都說?
晚了!
李永年實實在在捱了二十大板,才被官差像拖死狗一樣拖回公堂之上。
李如蘭這會兒也趴在地上,全身疼痛讓她生不如死。
縣令大人再次敲響驚堂木:“李永年,銀子在何處,從實招來!”
李永年痛苦的用雙臂支撐起上半身,再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大人,銀子給了家裏一百兩,另外二百兩給了謝小雲,剩下的七百兩,草民買了幾本書,如今隻剩下六百七十多兩。”
縣令大人追問:“那六百七十多兩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