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秀娟擺擺手:“我好得很,就是被那兩個不要臉的玩意兒氣得不輕。”
喬念點點頭,神色沉了沉,卻沒多說什麼,隻是倒了溫水遞給兩人。
“先喝口水壓壓驚,這事兒我來處理。”
秋菊捧著碗,手還有些抖,眼眶泛紅:“念念,我真沒想到,她們還能厚著臉皮找上門來。
上次被粽球嚇跑,我以為她們總該消停些了。”
喬念拍了拍秋菊的手:“二嫂你別自責,這種人在利益麵前根本不會有什麼底線,隻要沒有傷到你都不是什麼大事。
還有,你記住了,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子,旁的事一概不用操心。
她們再怎麼鬧,也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嘴上這樣安撫著秋菊,喬念心中則是盤算著如何將此事徹底解決。
她和戰柏寒閑聊的時候提到過,說秋菊的兩個嫂子總來找麻煩。
按照戰柏寒的意思就是,直接派幾個人過去,狠狠嚇唬一番,若是還敢再鬧騰,就直接斷了他們一家的活路。
他們家的耕地少,分家以後手裏更是沒剩下多少,想要靠種地賺錢養家餬口根本不可能。
秋菊的兩個哥哥隻能不停在城裏到處做工,戰柏寒隻要一句話,城裏任何地方都不敢雇傭這對兄弟,就算直接斷了他們一家來錢的路子。
這樣雙管齊下,就不相信馬氏和韓氏不傻眼。
喬念也覺得這樣做不錯,隻不過自己最近忙其他的事情,把這個給忘了。
看來這件事現在就要提上日程了。
安撫了秋菊一番,喬念招呼春生一起,每人拎著一把鋤頭,大搖大擺的朝著馬氏和韓氏的住所走去。
村道上,幾個婆娘正湊在一起閑聊,見喬念和春生拎著鋤頭走過,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喲,念丫頭,這是去哪兒啊?”
喬念腳步不停,隻淡淡回了一句:“去給我二嫂討個公道。”
她就是故意如此大張旗鼓的行事,目的也是想讓村民們都看一看,他們喬家不是好惹的,以後誰都別想觸她的黴頭。
幾個婆娘對視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又有熱鬧看了……
馬氏和韓氏仍舊住在一個院子裏,分家以後,李婆子留下兩間正房,東西廂房分給了兩個兒子家。
但李婆子並沒有留在這裏住,而是被村長安排著住在村子裏的一處空院子,也是為了避免她那兩個兒媳婦鬧騰。
萬一李婆子和孫根柱一心軟,他們這個家不是白分了?
因此,現在這個院子裏,就住著馬氏和韓氏他們兩家。
這會兒兩人正坐在院子裏罵罵咧咧,說的無非是秋菊和喬念如何如何不是東西。
“砰”的一聲,院門被一腳踹開。
馬氏嚇得一哆嗦,抬頭看見喬念拎著鋤頭站在門口,臉色頓時白了。
“你、你想幹什麼?”
喬念連個眼神兒都沒給馬氏,直接吩咐:“春生,給我砸!”
“好嘞!”春生二話不說,舉起鋤頭就開始砸。
“咣當——”
一聲巨響,春生手裏的鋤頭狠狠砸在了院子裏那口破缸上,陶片四濺,水淌了一地。
馬氏尖叫一聲,整個人跳了起來:“瘋了!你們瘋了!這是要殺人啊!”
韓氏臉色煞白,下意識往屋裏縮,嘴裏卻還在逞強:“我、我去報官,你們私闖民宅,還敢打砸東西,還有沒有王法了!”
“王法?”喬念冷笑一聲,鋤頭拄在地上,目光冷冷掃過兩人:“你們欺負我二嫂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王法?今天我就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王法。”
說罷,她抬起鋤頭,對著院子裏那堆破爛傢什又是一下。
劈裡啪啦的聲響中,院外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卻沒人敢上前勸阻。
馬氏見勢不妙,扯著嗓子嚎了起來:“哎呀我的老天爺啊!欺負人啊!喬家仗勢欺人啊!我們孤兒寡母的,這是要逼死我們啊!”
她一邊嚎,一邊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喬念連眼皮都沒抬,隻淡淡說了句:“春生,繼續。”
春生得了令,鋤頭揮得更起勁了。
沒一會兒工夫,院子裏那幾口破缸爛甕就被砸了個稀巴爛,連晾衣桿都被他一鋤頭撅斷了。
韓氏縮在門後,嚇得渾身發抖,卻還死死盯著喬念手裏的鋤頭,生怕下一鋤頭就落在自己身上。
馬氏嚎了一陣,見喬念根本不為所動,反倒自己嗓子先啞了,隻好收了聲,惡狠狠地瞪著喬念:“你到底想怎樣?”
喬念這才停下,鋤頭往地上一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想怎樣?我倒想問問你們,不安心過自己的日子,總去找我二嫂的麻煩是什麼意思?”
馬氏不甘示弱:“秋菊是我小姑子,我怎麼就不能找她了?”
喬念冷笑:“是你小姑子不假,可她現在已經是我們喬家的媳婦兒,我們喬家不同意你找她,你就不能找。”
在喬念看來,麵對這種不要臉的潑皮,就不能講什麼道理。
她盯著馬氏一字一頓道:“告訴你,作坊是我的,招工也是我說的算,你即便是找到我二嫂頭上,我也照樣不收你。
不光是今天不收你,這輩子都不會收你和韓氏,我勸你們趁早死了這條心。”
說話的時候,喬念看到院子裏還有個瓷碗隻是破了一小點,放在農家肯定還會接著使用。
能用可不行,她舉起鋤頭將那個碗砸的粉碎。
然後故意趾高氣昂的看著馬氏:“今天我做這些,隻是給你一點小教訓。
若是你們仍舊死不悔改去糾纏我二嫂,信不信我斷了你們兩家的生路?”
馬氏不敢相信的盯著喬念:“你一個農婦而已,憑什麼斷了我家生路?”
喬念拄著鋤頭,似笑非笑:“你們兩個的男人不是在城裏做工貼補家用嗎?我可以讓三爺去城裏打聲招呼,信不信任何人都不敢再用你們家的男人?
還有你們家裏的地,隻要有我在,就別想長出莊家。”
其實,喬念說這些,多半目的是在下戶馬氏和韓氏,也是有點兒仗勢欺人的意味,就想著這兩個混不吝能害怕,以後就不敢到秋菊麵前蹦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