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沒想到,戰柏寒的資產還挺多的。
就目前看來,三十五萬兩銀票,這個數量就比她想像的要多。
還有京城東街的鋪子。
她在京城的時候,也有打聽過,位置好些的中型鋪麵,價值就要達到四五萬兩銀子。
還有莊子,俗話說,天子腳下寸土寸金,京郊的莊子肯定也價值不菲。
至於戰柏寒說的東宮庫房,喬念沒有親眼見到裏麵存放的東西,還無法判斷其價值。
但喬念心中也存在疑惑,她索性問了出來。
“兩個鋪麵和三個莊子,能為你獲利這麼多?”喬念指著那三十五萬兩銀票,有些不敢相信。
在她看來,京城鋪麵雖然有價值,可想要賺出三十多萬兩,除非有什麼一本萬利的生意。
還有,莊子的產出就隻是糧食,怎麼可能有那麼多的收入?
說起這個,戰柏寒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不經意的將拳頭放在唇邊輕咳了幾聲。
“呃……其實我原本資產有很多,東街的鋪子,就有二十幾家,還有莊子,也是二十幾處。”
喬念不解的指著那些地契問:“現在怎麼隻剩下這些?”
戰柏寒沒有隱瞞:“當年,我帶兵鎮守邊關多年,手底下傷兵無數。
朝廷內國庫空虛,根本拿不出撫慰金,我就變賣了這些財產,將銀子給傷兵們分發下去……”
如此一說就對了,喬念雖然沒有見識過全部傷兵,隻是造紙作坊那些,戰柏寒說過,這些傷兵雖然身有殘疾,但並不影響幹活。
這樣的人隻是少數,應該還有很多已經徹底失去了生活能力,想必戰柏寒一直在養著他們。
不由得,喬念對戰柏寒肅然起敬。
這麼好的儲君,那個眼瞎的皇帝竟然不重視,偏心到沒邊兒。
他也不想想,若是把大黔朝的基業交給戰柏寒這樣愛民如此的人手中,未來將會是一片何等光明的盛世?
喬念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眼前這個男人,明明是身份尊貴的東宮太子,卻曾為了那些為國流血犧牲的將士們,散盡家財,變賣了二十幾間鋪麵和二十幾處莊子。
在兩人接觸這段時間,喬念也能夠看得出,戰柏寒的生活很是節儉,從沒有過任何的奢靡行為。
莫名的,喬念感覺手裏握著的這三十五萬兩銀票異常沉重。
這些銀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戰柏寒肯定會將其用到那些傷兵的身上。
對此,喬念很是支援戰柏寒,但她並沒有將銀子退回去,甚至想著,自己要多多發展產業,不讓戰柏寒再繼續為此變賣產業!
喬念將銀票等物全部放回盒子裏麵,當著戰柏寒的麵兒收進空間。
然後鄭重開口:“戰柏寒,我想擴大製藥作坊的規模。”
“為何?”戰柏寒頭腦夠用,但唯獨跟不上女人的腦迴路。
他想的是,喬念現在的製藥作坊,還有造紙作坊,已經收益頗豐,沒有必要再去操心更多。
喬念解釋:“和你一起去南境戰場以前,我讓邱老太醫和邱銳製作了一批特效傷葯。
這些傷葯不光可以用在戰場上,我相信放在世麵上銷售,盈利絲毫不會比原本那兩種藥丸差。
還有,原本生產的藥丸,如今的產量也隻夠你賣到京城一個地方的。
如果我分析不錯的話,京城那邊也經常是脫銷的狀態。
也就是說,無論是我這裏製作出來的傷葯,亦或者藥丸,都會有很大的市場。
大黔朝這麼大,這麼好的東西隻是賣到京城多可惜?
若是我擴大作坊的規模,就可以讓整個大黔的百姓都能買到藥丸和特效傷葯的同時,咱們也可以獲取更多的利潤。
最重要的是,我考慮你說的那些傷兵,哪怕是腿斷了不能再走路,也能憑藉自己的雙手養家餬口!”
喬念說的這些都是表麵利益,更深層次的她沒有說。
她穿來這個時代不到一年的時間,也算看盡了人間疾苦。
年景好了,百姓們勉強可以填飽肚子,一旦遇到災荒或者戰爭,能從災難中活下來的又有多少?
她敢肯定,如果戰柏寒做了皇帝,可以改變這一切。
不因為別的,底氣就在戰柏寒自身的心性和她空間的那些書籍。
這麼久以來,戰柏寒在喬唸的空間中,除了休息的時候,都是在閱讀那些書籍。
他每次都是集中好幾天,一直在看一種書籍。
就比如有關農業的書籍。
書籍當中記載著悠悠華夏從古至今的農具變革,還有各種高產作物的知識。
喬念無數次看到戰柏寒邊看書,邊用紙筆進行記錄,甚至還畫了好多改良農具的圖紙。
還有那些高產作物,雖然這個時代很多都沒有。
但喬念有幸,剛穿越過來的時候,就在雜貨鋪買到了很多品種的高產作物種子。
如今無論是在空間內種植的,還是在外麵種植的,現在他們手裏已經有了更多的種子。
戰柏寒有一個筆記本,裏麵記載了這些作物適合的天氣以及土質,還有如何防禦病蟲害的知識。
除此之外,戰柏寒看那些和兵器有關的書籍以後,還按照上麵內容,記錄了好幾種製作炸藥的配方。
還有連發弩的製作圖紙,他也根據自己瞭解的畫了好多份。
戰柏寒看到書中,現代的發展建設,某些方麵也會採納。
就比如書中說的——想致富先修路。
大黔朝的道路,除了大一些的城池內,主幹路上用磚石鋪就,其他地方都是土路。
颳風的時候,土路上會揚起無數灰塵,陰雨天,土路就變得泥濘,別說來回過路的車輛容易陷入其中,就是行人走在上麵也很是不方便。
交通不發達,是對經濟影響的最大關鍵。
戰柏寒看到這些,也將心中的發展目標記錄在小本子上,而且還記錄了書中的一些砂石修路方式。
他還細心到紡織、漂染等,但凡能提高百姓生活水平的內容,他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在喬念看來,戰柏寒所做的這一切,早已超越了一個儲君分內之事。
他不是在為自己謀取皇位,而是在為大黔朝的百姓尋找一條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