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柏寒在一旁看著母後和喬念相處融洽,打心底裡的開懷。
皇後已經從戰柏寒口中得知了喬唸的真正身世,心疼的拉著她的手。
“孩子,這些年還真是苦了你。”
喬念知道皇後指的是什麼:“娘娘,我沒什麼苦的,養父養母一家對我極其疼愛,我過得很幸福。”
兩人簡單聊了幾句,皇後拉著喬唸的手,直接將自己手腕上那隻晶瑩剔透的翡翠鐲子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這隻玉鐲是本宮母親留下的,本宮一直戴著,今日本宮就將它送給你,當做送你的見麵禮。”
喬念沒有矯情也沒有推拒,她站起身,恭敬屈膝:“多謝皇後娘娘。”
皇後拉著她的手重新坐下:“你這孩子,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和本宮不用客氣。”
兩人又有一搭無一搭的聊了幾句,喬念才緩緩開口:“皇後娘娘,我偶遇高人學了一些醫術,不如讓我幫您把把脈?”
喬念如此做,可不是顯擺自己會醫術的意思。
她發現皇後的眼圈和太陽穴位置有些發黑,這種黑並不是很明顯,若不仔細看,很容易被忽略。
喬念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這才主動提出把脈。
皇後微微一愣,隨即笑著伸出手:“本宮聽寒兒說了,他的寒毒就是念念你幫忙解的,可見你醫術了得,幫本宮瞧一瞧,本宮求之不得。”
喬念凝神靜氣,將手指搭在皇後腕上。
片刻後,她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開來。
“娘娘近來是否常感頭昏沉沉的,夜裏多夢易醒,晨起時口中發苦?”
皇後的笑容淡了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確實如此,太醫說是操勞過度,開了些安神的方子,卻也不見大好。”
戰柏寒原本閑適地品著茶,聞言立刻放下茶盞,目光緊緊鎖在喬念臉上。
喬念沉吟片刻,抬頭看向皇後,語氣輕柔卻認真:“娘娘,您的脈象有些奇特,表麵看是氣血兩虛之症,但細探之下,似乎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鬱滯之氣盤踞在肝經之上。
這並非尋常的操勞所致。”
“你的意思是……”皇後的神色凝重起來。
戰柏寒已經大步走過來,沉聲問道:“念念,你發現了什麼?”
喬念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聲問道:“娘娘平日用的香料,可否讓我看看?”
皇後身邊的嬤嬤立刻取來一個雕花檀木盒,開啟後,一股清雅的檀香混合著多種花香飄散出來。
喬念仔細端詳了香料,又輕輕嗅了嗅,最後從中挑出幾片顏色略深的花瓣,和幾根細若髮絲的淡褐色木屑。
“娘娘,這香料應該是有心人刻意而為之。”
喬唸的聲音依舊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顫:“這幾味東西單獨用並無大礙,甚至有一定的安神功效。
但它們與您常用的另一種香料……”
喬念麵對有藥性的味道,嗅覺會變得很靈敏。
剛剛皇後走進偏殿的時候,她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玉蘭花味道。
喬念指著皇後身上掛著的荷包問道:“娘娘,您荷包裡是否裝了新鮮的玉蘭花?”
皇後點頭:“沒錯,本宮從小就喜歡玉蘭花的味道,不光荷包裡會放玉蘭花,就連衣服都會用玉蘭花水來清洗。”
喬念一錘定音:“那就對了,娘娘所用的安神香,遇到玉蘭花,兩者味道相結合,日夜嗅聞,時日一久,便會形成一種緩慢侵蝕肝氣的慢性毒。”
皇後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泛白。
戰柏寒的臉色已經沉得能滴出水來,他接過喬念手裏的東西,聲音冷如寒冰:“這群雜碎,害我就算了,連我母後都不想放過。”
其實都不用查,就那麼幾個看不得皇後和戰柏寒好的人,這毒是誰讓下的,左不過就那幾個人。
皇後喜歡玉蘭花的味道,這在宮裏根本不是秘密。
那些人就用這做文章,製作出來與其結合可以出現毒氣的安神香。
這安神香出自內務府,不光皇後在用,皇上和後宮幾個受寵的嬪妃也在用。
人家用都沒有問題,皇後即便告到皇上那裏,也隻能說是巧合。
皇後倒是沒有戰柏寒情緒那般激動:“寒兒,這件事到此為止。”
戰柏寒不贊同:“母後,有人如此鑽研害你,你還打算就這樣輕輕放過?”
他的意思是,即便皇上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不願意派人調查,戰柏寒寧願自己去查,也要查出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要查出幕後黑手到底是誰。
戰柏寒的話音剛落,皇後便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意。
“寒兒,母後不是要放過那些人,而是此事牽扯甚廣,需從長計議。”皇後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安神香內務府每月送出,皇上和幾位嬪妃都在用。
若貿然揭發,隻會打草驚蛇,讓那些人找到替罪羊脫身。”
喬念點頭附和:“娘娘思慮周全,這毒確實隱蔽,若不是我恰好懂些醫術,又湊巧聞到娘娘身上的玉蘭香,尋常太醫根本不會將兩者聯絡起來。”
戰柏寒握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難道就這樣任由他們在暗中動手?”
皇後笑了笑,笑容裏帶著幾分冷意:“他們既然出了手,總會留下痕跡。
念念今日發現了端倪,便是老天給了我們機會。”
她轉頭看向喬念,目光柔和下來:“孩子,多虧了你。”
喬念搖搖頭:“娘娘言重了,隻是這香料暫時不宜再用,荷包裡的玉蘭花最好也換成別的香。
我開個方子,替娘娘調理幾日,將體內積攢的餘毒清出來。”
“好,都依你。”皇後應得爽快,隨即看向身側的黃嬤嬤:“你去把內務府送來的香料全都收起來,就說本宮近日覺得頭暈,太醫建議停用所有熏香。”
嬤嬤領命而去。
戰柏寒依舊麵色沉沉,喬念見狀,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低頭看她,眼中的寒意才稍稍融化了些。
“別擔心。”喬念低聲道:“有我在,定然會幫皇後娘孃的身體調理好。”
戰柏寒感激的握了握喬唸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