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柏寒負手而立,居高臨下斜睨著屠夫。
屠夫第一反應就是破口大罵,結果在對上戰柏寒那雙帶著冰冷殺意的寒眸時,下意識打了個哆嗦,想要罵的話也被嚥到肚子裏。
“你……你是什麼人,光天化日之下傷人,信不信我到衙門去告你?”
戰柏寒原本打算旁觀此事的,誰知這個屠夫竟然敢對他的女人動手,他就不可能繼續坐視不理。
麵對這種螻蟻,戰柏寒都懶得解釋:“我是什麼人不重要,你隻要知道,這裏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說完,他看了一眼喬念,這才轉身離開,再次隱匿在暗處。
戰柏寒一走,喬念不慌不忙走到屠夫麵前,雙臂環胸,居高臨下:“秋菊說了,她不嫁給你,你還是識時務些,立刻離開。”
屠夫害怕的是戰柏寒,麵對喬念,可沒有那麼客氣。
況且,他早就看好秋菊了,現在聘禮銀子都給了,不可能就這樣放棄。
“放屁!聘禮都給了,容不得她不嫁。”
屠夫又看向秋菊,滿臉猙獰:“你現在乖乖跟老子回去過日子,老子就當今天的事情都沒有發生。
你若是不識抬舉,日後可別怪老子修理你。”
秋菊的氣性也上來了:“我已經說過了,誰愛嫁誰去嫁,我即便是死也不會嫁。”
馬氏趾高氣昂的上前:“這事兒容不得你不答應,俗話說長嫂如母,我是你大嫂,你的戶籍還在咱們家,婚事我就能做主。”
秋菊不甘示弱:“我要立女戶,以後婚嫁和你沒有關係。”
馬氏冷笑:“立女戶?
不要忘了,你現在還沒有立成功,就得聽我這個做嫂子的。”
秋菊不打算繼續和馬氏在這裏掰扯,她想的是,隻要自己以最快速度立女戶成功,馬氏和韓氏就拿她沒有辦法。
於是,她拉著喬念快速往村子方向跑去。
喬念知道秋菊要去做什麼,絲毫沒有遲疑跟了上去。
馬氏和韓氏反應過來,招呼屠夫一起將人攔住。
“站住,秋菊今天必須跟牛屠夫回去。”馬氏掐腰,喘著粗氣。
秋菊試圖拉著喬念從幾人身邊繞過去,卻被韓氏一把拉住。
拉住秋菊,韓氏就對著屠夫吩咐:“表弟,把人打暈了帶回去。”
“我看誰敢?”喬長鬆正打算去地裡幹活,扛著鋤頭剛走到這裏,就看到了這一幕,不容分說,他將鋤頭牢牢握在手裏,眼睛如同盯著獵物一般,盯著屠夫。
秋菊那兩個嫂子無所謂,就是這個屠夫,個頭那麼大,他生怕喬念和秋菊吃虧。
看到又來人阻止自己,屠夫歪頭吐了一口嘴裏的血沫子。
“媽的,不怕死的還真多,老子光明正大的娶媳婦,你們都是哪根蔥哪根蒜,一個兩個的都來阻止?”
若不是小妹昨天提醒過自己,暫時不讓他公開自己和秋菊的事兒,喬長鬆這會兒恨不得大聲說出來——秋菊是他的。
即便是不方便說出來,喬長鬆也不可能讓屠夫將人帶走。
他握著鋤頭阻止屠夫,然後側頭提醒:“小妹,你帶著秋菊去辦事,這裏交給我。”
喬念忍不住唇角抽了抽,按理說,她讓二哥一個人在這裏阻止屠夫和秋菊的兩個嫂子,她還真有點兒不放心。
可在秋菊麵前,喬念還想給喬長鬆一個表現的機會。
思索了一番,喬念決定力挺喬長鬆,她拉著秋菊就朝著村裡跑去。
屠夫想追,喬長鬆鋤頭直接擋在了他麵前。
屠夫見對方有要動手的意思,不甘示弱的將殺豬刀舉在胸前。
殺豬刀在陽光下泛著寒光,屠夫獰笑著往前逼了一步:“老子殺豬的時候,你這泥腿子還在土裏刨食呢。識相的趕緊滾開,不然老子今天開開葷,殺個人試試刀。”
喬長鬆握鋤頭的手青筋暴起,卻一步不退:“那就來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眼看著屠夫要動刀子,圍觀的女工們嚇得紛紛後退一些。
孫巧麗拔腿就朝著村子方向跑去:“長鬆別擔心,堂嫂這就去喊人。”
在綠水村,喬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族,好在兄弟們齊心,絕不會允許喬長鬆被一個外人欺負了去。
屠夫見有人去搬救兵,心裏也有些打鼓,他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萬一對麵的人多,他還真討不到什麼便宜。
因此,他打算速戰速決,先將眼前這個人震懾住再說。
殺豬刀高高舉起,對著喬長鬆的頭砍了下去。
屠夫想的是,他的刀都砍過去了,就不信這人不嚇得躲起來。
哪曾想,喬長鬆根本沒有躲,他猩紅著一雙眼睛,舉起鋤頭竟然迎了上去。
所有人都認為,這一次喬長鬆要吃大虧,鋤頭和鋒利的殺豬刀碰撞,根本討不到一點兒便宜。
就在大家都嚇得捂上雙眼不敢直視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發生了。
喬長鬆用鋤頭去抵擋,就是希望可以僥倖將對方的殺豬刀格擋住,結果,該來的碰撞卻沒有來。
隻聽到屠夫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手裏的殺豬刀竟然奇蹟般的飛了出去,遠遠落在地上。
而喬長鬆舉起的鋤頭,卻擋了個空。
再看屠夫,捂著自己那隻拿殺豬刀的手臂,疼得滿頭大汗。
喬長鬆並不知道,是躲在暗處的戰柏寒幫了自己。
他將鋤頭往地上一戳,帶著嘲諷的聲音想起:“看來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你這強搶民女的行為,出麵阻止你了。”
屠夫這會兒哪裏還顧得上與喬長鬆掰扯。
他能夠感覺到,手臂的骨頭肯定斷了。
這也太邪門兒了,莫名其妙的掉了兩顆牙齒,這又莫名其妙斷了胳膊。
難道,自己真的是被老天爺懲罰了?
屠夫並沒有因此失去理智,媳婦兒還沒娶進門,自己就連續遭殃,這媳婦兒說啥都不能再娶了。
想到這裏,屠夫顧不得手臂上的疼痛,朝著韓氏伸出那隻沒有受傷的手:“表姐,聘禮銀子還給我,你這小姑子我娶不起。”
煮熟的鴨子飛了,韓氏肯定不願意,但她這會兒又沒了主意,隻能看向馬氏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