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人群當中好似被引燃了炸彈。
有人不悅的懟了回去:“也就是你眼瞎,才覺得喬念不是好人,其實你纔是最壞的那個。”
很快就有人跟著附和:“是啊,你作天作地,作得公婆寒心分了家,分家還不好好過日子,整天就想著如何使壞。”
吳彩華大怒:“我每天在家裏相夫教子,你們這些人,哪隻眼睛看到我壞了?”
“嘖嘖!”一名年紀大些的婦人忍不住道:“剛剛不是還因為妒忌妯娌懷孕,想要讓人家摔跤流產嗎?
連人家肚子裏的娃都害,你不壞誰壞?”
“我沒有……”吳彩華想辯駁,但說出來的話顯得很無力。
喬長鬆這會兒已經徹底沒有耐心,甚至覺得吳彩華這樣太丟臉。
上前再次揪著她的衣領,將人扯到房間中,隨即將人狠狠丟在地上。
“馬上給老子收拾東西滾蛋,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話的時候,喬長鬆已經舉起了剛剛順手從院子拎過來的柴刀,對著吳彩華的頭比劃起來。
看著他那兇狠的眼神,吳彩華嚇得身子往後縮了縮。
“相公,我真知道錯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不好。”喬長鬆手裏的柴刀往前湊了幾分:“不想死就立刻按照我說的做,收拾好東西拿著休書給老子滾蛋。”
吳彩華還想反抗,奈何,隻要她稍稍一反駁,喬長鬆手裏的柴刀就距離自己近幾分。
饒是如何不想被休,但她還是惜命的。
最終,在喬長鬆的監督下,吳彩華收拾好了自己的衣物,結果卻遲遲不想離開。
喬長鬆就發現,她的眼神兒總不經意的朝著床腳位置看。
“怎麼?你在那裏藏了私房錢?”
吳彩華嚇得連忙擺手:“沒有,我哪有私房錢……”
喬長鬆卻不相信,大步走到她眼神經常瞟的位置,掀起的地上一塊有些活動的磚頭。
磚頭開啟,裏麵露出一個小布包。
喬長鬆伸手就要去拿那個小布包,吳彩華和瘋了一樣撲過去,一把抓住喬長鬆的手。
喬長鬆用力一甩,將人甩到一邊兒,然後快速拿起那個小布包後退幾步。
裏麪包著幾個碎銀子和十幾個銅板,銀子看上去大概二三兩的樣子。
“那是我的銀子。”吳彩華嘶吼著上前,不顧一切搶奪。
喬長鬆向後一躲:“你哪裏來的銀子?”
沒分家的時候,他賺錢都交給了老孃,吳彩華手裏不可能有銀子。
那麼,這些銀子就是最近自己給她的家用。
難怪家裏吃得那麼差,原來,吳彩華把他給的銀子都藏起來了。
見吳彩華盯著銀子歇斯底裡的模樣,喬長鬆拳頭攥了攥,隨即將那個小布包丟給她:“夫妻一場,這些銀子你帶走吧,留著日後傍身,不要被你爹孃搶去。”
喬長鬆言盡於此,至於吳彩華是否能保住這些銀子,就不關他的事了。
還別說,這銀子挺管用,吳彩華生怕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抱著銀子就跑。
若不然,銀子沒了,她照樣被休。
吳彩華頭都不回就跑了,最傷心的莫過於喬壯。
他站在大門口,眼巴巴的望著吳彩華的背影,眼淚奪眶而出,卻緊緊抿唇,不敢讓自己哭出聲音。
吳彩華剛走,房間裏睡覺的喬靜就醒了。
小娃娃才一歲多,正是離不開孃的時候,看不到吳彩華,喬靜就不停的哭,任憑喬長鬆如何哄著,哭聲都停不下來。
喬壯抹了一把眼淚,邁著小短腿跑進房間:“妹妹不哭,哥哥帶你去看小羊好不好。”
聽到哥哥說帶自己去看小羊,喬靜瞬間就停止了哭泣,朝著喬壯伸出一雙小手。
喬壯費力的抱起喬靜:“爹,你儘管去幹活,以後妹妹由我來帶。”
聽到兒子說出這麼懂事的話,喬長鬆心裏愈發不是滋味。
哪怕他和吳彩華再也無法回到從前,隻要她不再惹事,他為了一雙兒女都可以將就著過日子。
然而,這個吳彩華就是自己作死,消停一陣子,保證就搞出點讓人無法原諒的事情出來。
這樣的女人,他喬長鬆容不下,容不下的同時,也隻能苦了兩個孩子。
喬長鬆心疼的摸了摸喬壯的頭:“你還小,帶妹妹的事情,爹會安排。”
小妹給的分紅有那麼多,在村裡雇一個靠譜的婦人幫忙帶孩子,根本用不了多少錢。
打定主意,喬長鬆就朝著爹孃家走去,他打算請趙氏幫忙物色一個合適的人選。
剛走出大門,孫巧麗就從製藥作坊方向步履匆匆的往村子裏麵走。
喬長鬆自然要打招呼:“堂嫂。”
孫巧麗是個話多的性子,剛好和喬長鬆同路,就將自己上工時間去村子裏的事情講了出來。
“今天李婆子的閨女秋菊沒有來上工,我擔心發生了什麼事兒,打算跟李婆子說一聲去。”
喬長鬆自己也是焦頭爛額的狀態,根本沒心思聽這些,孫巧麗在那裏說,他就偶爾點一下頭。
兩人走著走著,就遇到了要去作坊那邊的喬念和金秀娟。
“二哥,你這是?”
喬念並沒有看到吳彩華離開,還不知道他那邊的情況。
喬長鬆情緒有些低落:“我把吳彩華休了,現在找娘有點事兒。”
金秀娟上前擋住他的去路:“二弟,你真把二弟妹給休了?”
喬長鬆輕輕點了下頭:“我容不下這樣的攪家精。”
隻是簡單的一句話,想要勸幾句的金秀娟徹底閉嘴了。
他們大房和剛成親的三房,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紅火,再看二弟,臉上整天都沒有什麼笑模樣,銀子沒少賺,卻不敢大大方方的拿出來用。
喬念很贊同喬長鬆的決定,但她不會表現出來,更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剛好,孫巧麗是個拎得清的,看出喬唸的心思,連忙說出自己上工時間從作坊跑出來的原因。
“念堂妹,今天秋菊沒有來上工,以她的性子,即便是生病了,也會叫家人來通知一聲,這不聲不響的就沒來,我擔心她是出了什麼事,就離開一會兒,想告訴李婆子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