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柏寒看著這些弩箭,看哪個都喜歡,簡直就愛不釋手。
喬念還是第一次見到戰柏寒這種沒見過世麵的樣子,覺得還挺好玩。
她往倉庫深處走了走,隨手拿起一把狙擊槍來到戰柏寒身邊。
戰柏寒打量了一眼喬念手中的狙擊槍:“這是何物?”
喬念沒有解釋,而是指著五百米開外的距離:“看到那棵大樹沒?”
砰……
一聲輕響過後,戰柏寒隻覺耳膜微微震動。
他循聲望去,五百米外那棵碗口粗的大樹樹榦中央,赫然出現了一個規整的圓孔,對穿而過。
饒是見慣沙場、心誌堅毅如戰柏寒,此刻也不由得瞳孔驟縮。
他猛地轉頭看向喬念手中那造型奇特的“鐵管”,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此物威力遠超弩箭。”
“這叫狙擊槍。”喬念熟練地退彈、關保險,動作行雲流水:“方纔用的是消音器,所以聲音不大。若不用這個,響聲會驚起飛鳥。
它的有效射程可達一千五百米以上,也就是超過一裡地。”
戰柏寒接過狙擊槍,入手沉甸甸的。
他學著喬唸的樣子瞄準遠方,透過鏡片,遠處景物的細節清晰得駭人。
喬念以為他會仔細詢問,或者跟自己討要這把狙擊槍,結果戰柏寒說出來的話,讓她有些意外。
“這武器威力逆天,不能再讓我之外的任何人知曉。
還有,你把它收好,關鍵時候用來保命。”
喬念怎麼都沒想到,對一個連發弩都喜愛到不得了的人,看到如此逆天的武器,首先做的不是想要納為己有,而是將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這些道理喬念自然知曉:“我知道。”
戰柏寒這會兒可以說心中五味雜陳,雖然麵上沒有表現得太明顯,但內心卻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對這麼多他見都沒見過的逆天武器固然感興趣,可想到這些都是喬唸的大秘密,他隻能暫時收起好奇心。
喬念帶著他在倉庫裡大致看了一圈兒,兩人重新回到剛進入空間的位置。
兩人就坐在草地上,麵容平靜的同時,都處於內心澎湃的狀態。
喬念自顧自的說道:“也許你早就發現了,我的一些行為和語言表達和這裏的人有些不一樣。”
戰柏寒抿唇沒有開口,算是預設了她的話。
喬念繼續說:“我本不是這個時代之人,我來自平行世界的幾千年以後,那裏的資源被人類無限開發用盡,到達了可怕的末世……”
講述自己來歷的時候,喬唸的心臟砰砰砰狂跳,生怕戰柏寒將自己當成妖怪。
她甚至已經做好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即便如何喜歡這個男人,若是他不能接受這些,那麼,就隻能讓他永遠留在空間裏,亦或者與之魚死網破。
不是她自私,而是身邊還有這麼多親人在,不能因為自己,讓他們也陷入險境。
結果她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她竟然在戰柏寒的眼中看到一閃而逝的心疼和憂慮情緒。
“你在那個所說的末世,應該很害怕吧?”
喬念聳聳肩,過往的確不堪入目:“都過去了,所以我很珍惜現在的生活。”
戰柏寒拉住她的手:“我一定會讓你喜歡的生活繼續下去。”
說話的時候,戰柏寒默默攥緊了拳頭,心中發誓,讓她此生都能過上喜歡的生活。
喬念並不知道這些,她將戰柏寒帶到空間裏,除了自己突然暴露以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將那些竹宣紙神不知鬼不覺運往京城。
“你也看到了,我這空間可以容納很多物品,而且隨意拿取,用來運送竹宣紙到京城,準保萬無一失,更不會被那人發現出處。”
這樣不但能打華老賊一個措手不及,更可以保護好作坊的位置,任憑對方如何調查,也無法發現作坊的位置。
戰柏寒沉思了一瞬,當即拍板決定:“好,我親自陪你走一趟京城。”
以戰柏寒的頭腦,大致能夠猜得出喬念張羅利用空間帶著竹宣紙去京城,除了要打華老賊一個措手不及以外,還想調查一下那位大長公主。
換句話說,若是可以,她還想會一會鎮北王楚臨淵。
不得不說,戰柏寒還真是夠瞭解喬念,她的想法被他猜得絲毫不差。
喬念是想去京城,但她沒想到戰柏寒會陪同、
“你去京城那邊,會不會有麻煩?”
戰柏寒搖頭:“再怎麼樣,太子之位目前還是我的,表麵上那些傢夥都會對我畢恭畢敬,不敢拿我怎麼樣。”
喬念順口就接了一句:“表麵上怎麼樣還沒事,我就擔心那些人會暗中對你使壞。”
“不怕。”戰柏寒麵上沒有絲毫的懼意:“要來的早晚都要來,我這次回去,也順便看看京城裏到底誰是人,誰又是鬼。”
當然,誰是人誰是鬼,他心中自然清楚,但也避免不了有兩麵三刀之人的存在。
戰柏寒雖然現在還沒打算做什麼,但必須要徹底搞清楚,什麼人能用,什麼人要避而遠之。
就這樣,兩人商量好,一個月後,等竹宣紙庫存足夠,就一起進京。
眼下戰柏寒已經知道了喬念這天大的秘密,喬念也就沒有再避諱什麼的必要。
兩人乾脆直接留在空間裏過夜。
說是過夜,第一次進入這逆天的空間,戰柏寒哪有什麼睡意?
喬念不管她,自顧自找了個舒適的地方休息,順便偷偷眯眼欣賞一番美男。
戰柏寒得到喬唸的默許,再次走進倉庫內。
燈火通明的倉庫裡,戰柏寒的腳步放得很輕。
他走過一排排冷硬的槍械,指尖拂過冰涼的金屬外殼,最終停在了一麵掛滿各式冷兵器的牆前。
牆上,一把通體漆黑的唐刀吸引了他的目光。
刀身修長,線條流暢,即便在靜止中也彷彿透著一股凜冽的殺氣。
他伸手將其取下,入手的感覺異常趁手,重量分佈完美,似乎專為殺戮而鍛造。他握住刀柄,緩緩將刀身抽出半截。
寒光乍現!
即便在明亮的燈光下,那刃口流動的冷光也讓他肌膚一緊。
這絕非尋常鑌鐵所能鍛造的鋒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