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長柏已經換好了一身大紅喜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端坐在廳堂中等待著吉時。
窗外漸漸泛起魚肚白,村中的雞鳴聲此起彼伏。
趙氏坐在一旁絮絮叨叨的叮囑:“到了廖家,禮數一定要周全,雨晴隻有廖師傅一個親人,你接媳婦兒走的時候,一定要把老爺子的情緒安撫好。
新娘子接回來,要好生對待……”
喬良的話不多,但還是忍不住叮囑:“咱家如今日子好過了,這婚事辦得風光,村裡人都看著呢。
長柏,你以後就是有家室的人了,要擔起責任來。”
喬長柏鄭重地點頭:“爹,娘,你們放心。”
此時,院外已經傳來了喧鬧聲。
迎親的隊伍陸續到了,除了喬家的幾個兄弟,還有喬長柏平日裏交好的後生,個個穿著整齊,精神抖擻。
最前麵是一頂八人抬的大紅花轎,轎身漆得鋥亮,轎簾上綉著龍鳳呈祥的圖案。
喬念也從自家院子裏趕了過來,手裏提著一個食盒:“三哥,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今天可有的忙呢。”
食盒裏裝著熱騰騰的肉包子和豆漿,喬長柏接過,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小妹如今真是家裏的頂樑柱了。
吉時一到,鑼鼓喧天。
伴隨著歡快的嗩吶聲,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喬長柏騎著一匹繫著紅綢的高頭大馬,走在隊伍最前麵,臉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廖雨晴今日也格外耀眼,尤其是喬念送給她的料子,做成喜服,比京城裏那些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還耀眼。
綠水村這邊,議論的都是喬家如何有錢,婚禮如何氣派,而廖家這邊來的賓客則是紛紛誇讚廖雨晴的嫁衣如何漂亮。
總之,喬長柏和廖雨晴的婚禮,已然成為了兩地之間的焦點。
婚禮辦得十分順利,宴席也是飯菜管夠。
喬念攙扶著趙氏,目送著新婚小夫妻進入洞房,回去自家的時候,已是夜幕。
今日喬長柏成親,兩小隻自然要參加,便沒有去傅家讀書。
喬念剛走進自家院子,兩個軟糯的糰子,外加一個黑球(粽球)飛快朝著她跑了過來。
雲舟和星瑤一邊一個拉住喬唸的手臂,粽球則是在後麵緊緊抱住她的大腿。
如今粽球已經長成了半大的熊,看家護院比大狼狗還忠誠,但凡是陌生麵孔,想要進喬念家裏,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就連一向都不贊成喬念養粽球的趙氏,都不得不心服口服,甚至還說,有這小傢夥在,她都不用擔心閨女的安全,即便山上突然衝下來一頭野豬,相信粽球都可以搞定。
喬念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兩個軟萌的孩子,外加一隻萌寵,還有她穩賺不賠的事業。
她牽起兩小隻的手,帶他們去洗漱。
住進新房子以後,兩小隻就有了自己單獨的房間。
單獨住在一個房間,雲舟還可以,為了給妹妹做出好的榜樣,小男子漢的氣魄被他拿捏到十足十,即便是晚上真的有些害怕,也從來不會講出來。
星瑤就不行了,住在娘親精心設計的粉色係公主房裏,起初還有些新鮮感,後來就開始害怕。
就在小姑娘要打退堂鼓的時候,粽球及時出現。
隻要兩小隻回來自家,粽球都會在晚上陪著星瑤。
一來二去的,星瑤也就不再恐懼獨自居住。
不用陪著孩子一起睡,更不用因為房間不夠和老孃擠在一張床上,喬念可以說是徹底放飛自我。
她關閉好房門,直接進入空間。
先洗澡,然後開始侍弄空間裏的那些靈田。
喬念以前都不知道,空間靈田是會隨著耕種次數逐漸變大的。
如今靈田已經由原來的一畝變成了三畝。
這三畝地喬念也重新規劃了一番。
其中一畝地用來種植各種蔬菜和水果,一畝地種植糧食,另外一畝地則是種植藥材。
別小看一畝地的藥材,每三天成熟一次,數量不但足夠作坊那邊使用,還有大量剩餘。
忙活完畢,喬念就會坐在池塘邊的竹製搖椅上,美美的吃上幾個水果。
看著手裏的美味大西瓜,算算時間,再過一個月,村長家老宅後院種下的西瓜和她鹽鹼地種植的西瓜就會陸續成熟,到了那個時候,家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吃上西瓜,再也不是她一個人偷偷躲在空間裏吃獨食。
今日喬念和往常一樣,手裏拿著一塊西瓜從空間離開。
出現在房間中的時候,她嚇得差點兒驚叫出聲。
不光是她,就連來這裏沒看到喬念,正準備出去尋找的戰柏寒也少見的被嚇到。
偌大的房間中,兩人四目相對……
手中的西瓜“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鮮紅的汁水濺了一地。
喬念下意識後退半步,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戰柏寒也沒料到,時隔兩三個月,他再次見到喬念來了一次——大變活人!
然而這次的大變活人不是其他,而是她本人。
不但如此,她手裏還拿著一塊西瓜。
西瓜前不久不是隻買到兩個嗎?
地裡種植的還沒有成熟,這西瓜是從哪裏來的?
差不多有一分鐘的時間,整個房間內似乎凝固了,喬念腦中飛快運轉著,這一切該如何解釋,戰柏寒會不會將她當成妖怪。
而戰柏寒,除了震撼就還是震撼。
他曾經對喬念保證過,不會去探究她的秘密,今日即便是撞見瞭如此詭異的一幕,他也沒有開口詢問。
戰柏寒不問,喬念心中就愈發心虛。
畢竟這種事情太過於匪夷所思,而且麵對的還是戰柏寒這種武力值高且有頭腦之人,想要含糊過去根本不可能。
兩人就這樣沉默了許久,最終喬念終於敗下陣來。
“你想知道什麼,可以問。”喬念不想太主動,但覺得不說點什麼又無法矇混過去。
戰柏寒沒想到,喬念會讓他主動提問,毫無疑問的,這句話再次重燃了他的好奇心。
“我問你就會說嗎?”
見喬念沒有立刻回答,戰柏寒故意放緩語氣:“我曾經說過的話如今仍舊作數,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有,我也一樣。
如果你不想說,我就當做什麼都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