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挖了一籃子土,然後四下觀察了一番,見沒有人在,直接將土送進了空間。
空間有專門提取礦物質的機器,這些土放在機器裏麵,不到五分鐘,就提取完畢。
喬念使用意念進入收穫的時候發現,一籃子的土,竟然提取出差不多二斤的純鹼。
初步計算,這一籃子的土大概有二十斤的樣子。
二十斤土,提取出二斤的純鹼,也就是說,提取的比例是十比一。
這個比例讓喬念很滿意,她這麼一大片鹽鹼地,提取出來的鹼能用很長時間。
不但如此,提取過後的土,已經變成了正常質量,用來種植一點兒問題都沒有,簡直就是一舉兩得。
當初買這片地的時候,喬念還想著種一些藥材什麼的,省得荒廢了。
現在看來,這些土提煉過後,不光種藥材,種一些莊稼也是可以的。
她急著造紙,二斤鹼暫時夠用,喬念就沒有繼續提煉。
她將空間提煉剩下的黑土從空間取出,放回原位,這才往自家方向走。
路上,喬念也沒有閑著,意念在空間裏用相關的機器,將提煉出來的那些純鹼再次加工,做成了氫氧化鈉。
一切準備就緒,到了該動手的時候。
造紙的工序比較繁瑣,一個人很難完成,喬念就喊來了戰柏寒。
與造紙有關的事情,戰柏寒自然義無反顧。
喬念就指揮他,把那些竹片從水裏撈出來,然後根據學到的造紙方法,加入定量的氫氧化鈉,再嚴格按照書中的方法進行蒸煮……
造紙的步驟很多,直到天都黑了,兩人才將做出來的第一批紙張進行自然晾曬。
晾曬架上,濕漉漉的紙漿在晚風中微微顫動,透出薄而均勻的淡青色。
戰柏寒直起身,擦了擦額角的汗,望著院子裏整齊排列的竹簾,眼中映著西天最後一抹霞光。
“明天太陽出來,這些紙就自然幹了。”喬念蹲在一旁,小心地調整著竹簾的角度:“第一次做,不知道成品會怎樣。”
戰柏寒側頭看她,見她鬢邊沾了點紙漿,下意識伸手想替她拂去,指尖到了半空卻又頓住,轉而指向晾曬架:“這些工序,都是書上學來的?”
“算是吧。”喬念含糊應道,心裏卻想起穿越前在博物館看過的古法造紙演示,又結合了空間裏那些現代書籍的記載:“不過實際做起來,比書上寫的難多了。”
喬念在這裏不確定自己的紙張質量如何,戰柏寒心中已經有了數。
整個製作過程他都有參與,紙張晾曬以前,他就感覺到,這紙張的細膩程度,絕對比華家出產的竹宣紙要好。
戰柏寒摸了摸喬唸的頭:“相信我,一定會成功的。”
果然,第二天太陽升起的時候,喬念和戰柏寒一起檢視這些晾曬的竹宣紙。
手感細膩,色澤均勻,對著陽光看去,紙張纖維緻密透光,竟比預想中還要出色。
喬念小心翼翼揭下一張,指尖傳來的觸感柔韌平滑,驚喜的笑容不自覺掛在臉上。
戰柏寒接過她手中的紙,雙手捏住兩側,稍一用力,紙張被拉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卻沒有絲毫破裂的跡象。
“成功了。”戰柏寒篤定地說,眼底有笑意漾開,“而且成色極好。”
喬念又接連檢查了幾張,發現每一張的質量都相當穩定,甚至比她在現代見過的許多手工紙還要細膩。
“我們真的成功了。”喬念高興得忘了形,如同一隻八爪魚一樣盤在戰柏寒的身上。
戰柏寒也十分配合,緊緊抱住她,在原地轉了兩圈:“念念,你成功了。”
興奮的同時,戰柏寒也覺得自己無比慶幸。
他一個瀕死之人,何德何能被老天如此眷顧,讓他遇到了喬念。
喬唸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
她不但醫術高超、廚藝了得,竟然還會造紙……
總之,戰柏寒此刻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他拉起喬唸的手:“念念,山上的那些兄弟昨日已經著手搭建木屋,再過兩日就可以全部完成,到時候,你的造紙作坊就可以開工。”
喬念輕笑:“我這兩天好好準備一下,把原材料準備多一些,兩日後咱們就開工。”
說完這些,喬念意識進入空間,取出了和戰柏寒達成造紙口頭協議那天寫的契約。
契約的內容主要分兩部分。
第一部分內容就是她與戰柏寒的分成問題。
當時喬念和戰柏寒還沒有確立關係,喬念是秉著生意經寫的這份契約。
大致意思就是,造紙作坊的建造與招工以及銷售這些,全部由戰柏寒負責,喬念隻負責提供技術。
紙張售賣成功以後的利潤,她與戰柏寒五五分。
另外一部分內容是喬念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契約上要求,對外,這造紙作坊就是戰柏寒一人的產業,與喬家任何人無關。
一旦華家那邊的人發難,要求戰柏寒必須護住她和喬家人。
喬念倒是不怕什麼華家,但做人要懂得審時度勢。
在末世的時候,她孤家寡人一個,每天為了一口吃的,一直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
即便如此,喬念也沒有過絲毫的膽怯,反正她爛命一條,死了就死了。
現在不一樣,她繼承了原主的身體,也繼承了原主的一些情感,早已將喬家人當成了自己真正的親人。
古代勢力錯綜複雜,她不想因為自己賺點錢,給家人找來什麼禍事。
說白了,喬唸的這一條內容,主要就是為了保護她身邊的這些親人。
喬念手裏拿著那份契約,人也陷入了沉思,她在考慮著契約現在要不要讓戰柏寒簽字。
畢竟兩人已經是戀人的關係,這樣做,就有些顯得外道。
戰柏寒不知道喬念心中所想,見她手裏握著一張紙站在那裏發獃,直接將那份契約拿了過來。
喬念也在這個時候反應過來,解釋道:“這是我們商定好一起開造紙作坊那天寫的。
這個分成,你若是不同意,咱們還可以再商量,後麵的內容,我希望你可以給我一個保障。
你也看到了,我爹孃都是樸實本分的鄉下人,我不想他們被任何事情所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