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大黔朝的文字就是繁體字,喬念不用擔心邱老太醫爺孫倆不認識上麵的字。
書本交到邱老太醫的手裏:“這是幾本有關中醫理論的知識,還有針灸的各種方法,裏麵配有精準的人體穴點陣圖,邱老太醫可以仔細研究一下。”
喬念掌握的很多中醫療法,就是出自這些書籍。
邱老太醫看過以後,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詢問她,她也能解釋清楚。
這樣一來,她的醫術就不會有人懷疑出處。
邱老太醫看著書本的封麵——《中醫理論知識大全》、《針灸一百零八法》、《望聞問切合集》。
還有很多,都是和中醫有關的書籍,這對於邱老太醫來說,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同時,他的心中對喬念也是肅然起敬。
要知道,醫術這種東西,很少人會將自己的本領外傳。
尤其是這種高深的醫術,藏著掖著還來不及,恨不得當成傳家寶代代相傳。
可喬大夫,一個年紀輕輕的婦人,竟然有如此大的胸襟,如此難得又罕見的醫術,說給他看就給他看了。
難怪是太子殿下看中的太子妃人選,這胸襟,這度量,絕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隻能說,太子殿下看人的眼光獨到!
喬念並不知道邱老太醫心中所想,看了看天色:“時候也不早了,我看一下喬建的情況,沒有危險的話,這裏就拜託給邱銳,咱們就各自去休息吧!”
“好好好,都聽師父安排。”邱老太醫連忙附和。
喬念進去辦公室,檢視了喬建的情況。
孩子情緒現在已經穩定下來,乖乖躺在那裏跟爹孃說話。
看到喬念,孫巧麗就要給她跪下,被喬念一把拉住:“都是一家人,堂嫂這是做什麼。”
孫巧麗含淚道:“念堂妹,是你把喬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你不光救了我的兒子,也救了我一命啊,不然,若是喬建走了,我這個做孃的也活不下去。”
喬念淡笑:“堂嫂言重了,喬建是我侄子,我自當儘力。
況且孩子能挺過來,也是他自己命不該絕,日後必有後福。”
她走到床邊,俯身檢視喬建的臉色,又摸了摸他的脈搏。脈象雖仍虛弱,但已趨於平穩,不再是先前那股紊亂欲絕的兇險之象。
她又檢視了腹部的傷口,敷料乾淨,未見異常滲出。
孫巧麗也在這個時候看到了兒子小腹上的傷口。
她擔心的問:“念堂妹,他這傷口會不會留疤啊?”
“留疤是自然的。”喬念就覺得孫巧麗問這話有些拎不清:“和丟掉性命相比,留點疤算什麼,況且疤痕在小腹上,不會影響喬建科考。”
喬念知道,喬建一直在讀書,二伯一家人都將希望寄托在這孩子身上,希望他將來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孫巧麗詢問會不會留疤的確是這個考量,見喬念有點兒不高興,連忙說道:“不影響就好,不影響就好。”
喬長勇有些看不過去了,出聲嗬斥:“念堂妹說的對,和性命相比,留條疤不算什麼,你不要說這些沒有用的話。”
孫巧麗自知理虧,低著頭不敢反駁。
喬念也懶得看這夫妻倆拌嘴:“好了,今晚小邱大夫會留在這裏,孩子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你們儘管跟他說,我就先回去了。”
喬長勇和孫巧麗再次對喬念千恩萬謝,將人送出了作坊。
邱老太醫看著戰柏寒嘿嘿笑:“太子殿下,不知微臣能不能留在你這院子裏暫時過夜啊?”
戰柏寒除了對待喬念以外的人,都是那副生人勿近的麵孔:“邱老太醫不嫌棄簡陋,孤倒是沒有意見。
隻不過,你以後若是住在村子裏的話,就和春生他們一樣稱呼我為三爺。”
邱老太醫連連點頭:“三爺放心,微臣不會暴露您的身份。”
喬念抿唇差點兒笑出來。
邱老太醫是沒有再稱呼太子殿下,卻自稱微臣,這和沒改口有什麼區別?
就見戰柏寒不悅道:“以後也不必自稱微臣,就以我自稱即可。”
“好好好,我知道了!”
三人一起走到喬家門口,喬念詢問戰柏寒:“三爺,我娘今天做了不少冰塊,你要不要帶一些回去解暑?”
喬念家裏能製冰,在戰柏寒那裏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好,若是有多餘的,我就帶一些回去。”
喬念回去自家,端了一大木盆的冰塊交給戰柏寒:“這些足夠你晚上用了。”
看著滿滿一大木盆冰塊,邱老太醫瞠目結舌:“三……三爺用的冰塊,竟然出自我師父家?”
戰柏寒不想讓喬念製冰的方法暴露出去,冷聲提醒:“給你用你拿著用,不該打聽的就不要問。”
邱老太醫在太醫院任職大半輩子,這點兒眼色還是有的,連忙閉緊了嘴巴,就當自己什麼都沒看見。
但心裏卻再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這個師父不簡單,不光醫術了得,在南方這種冬天水都不上凍的地方,竟然能存下冰塊……
此乃神人也……
喬念不管別人如何想,正要進院子,就看到喬良迎麵過來。
“爹,作坊那邊今晚有人,你就留在家裏休息吧!”
喬良不解:“你讓誰在作坊那邊了?”
喬念就將喬建得了腸癰的事情講了一遍。
喬良活了一把年紀,自然清楚腸癰這個毛病,就沒見誰得上以後還能保住小命的。
沒想到,自家閨女如此有本事,竟然連腸癰都能治好。
感慨一番,喬良並沒有折回:“既然如此,我先去作坊那邊看看喬建,晚上就讓他們暫時留在那邊。”
喬建是老爹的侄孫子,老爹去探望一番實屬正常,喬念端來一盆冰塊:“爹,你把這冰塊拿過去,放在作坊的辦公室裡。
晚上太熱,我擔心喬建的傷口會出現問題。”
喬良端著一大盆冰塊離開,再次震驚到了邱老太醫。
他師父這是多大方啊,如此珍貴的冰,說送就送出去一大盆。
其實邱老太醫不知道,剛剛他們在作坊救治喬建的時候,趙氏就讓兒子們送去戰柏寒那裏好幾盆冰塊。
反正製冰的硝石家裏多得是,想做多少冰就做多少冰。
今天父子幾人又做了好幾個不漏水的大木盒子,明天他們家做出來的冰塊數量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