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這隻母山羊被帶回家以後,喬壯隻要一有時間就會來跟它講話,偶爾還能看到他們之間的小小互動。
就比如母山羊趴在那裏,喬壯就拿它當靠背,靠在它的身上。
有時候,喬壯還會去山腳下找一些新鮮的野草,一口一口的喂母山羊吃。
他們之間的信任,就是從這些點點滴滴開始的。
不光是母山羊,就連粽球也很粘著喬壯,可以說,喬壯是粽球除了喬念以外,最喜歡的人。
山羊產崽,對於普通農戶人家來說是大事。
喬良年輕的時候,見過村裡人家的牛生產,看母山羊此刻如此痛苦的模樣,擔心會是難產,就想學著別人給牛接生時候一樣,去揉揉它的肚子。
奈何,母山羊根本不讓他們靠近。
喬良隻能指點喬壯去做:“壯壯,你聽爺爺的話,先去摸摸母山羊的肚子,看它肚子那裏動不動。”
喬壯神色認真的點點頭,按照喬良說的去摸母山羊肚子。
過了一會兒,他才鄭重的朝著喬良點頭:“爺爺,我能感覺到,它肚子在動。”
喬良聽說母山羊肚子會動,心中鬆了一口氣。
“壯壯,你摸摸它的頭,安撫它……”
喬壯依言照做。
喬念對於動物生產,也是沒有什麼經驗,現在看喬壯處理的有條不紊,索性也不上前去添亂,就遠遠的看著。
過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母山羊終於順利生產。
生下來的小山羊非常健康,軟糯的不停朝著母山羊發出咩咩聲。
奈何,母山就像不認識小山羊一樣,小山羊一走近,它就抬起腿想踢。
喬壯趕忙攔住母山羊,輕輕將它隔開,聲音低柔地安撫:“別怕,這是你的孩子。”
母山羊焦躁地蹬著蹄子,眼神裡充滿陌生的警惕,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
喬壯試圖繼續安撫母山羊的情緒,奈何一點兒作用都沒有。
母山羊仍舊是不允許孩子靠近,那樣子就像麵臨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這下,喬壯也無計可施了,他求助般的看向喬良:“爺爺,母山羊不認孩子。”
喬良嘆了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有些牲口就是這樣,孩子生下來就不管,任其自生自滅。”
喬壯聞言,瞬間紅了眼眶:“爺爺,這樣的話,小山羊是不是活不成了?”
喬良唉聲嘆氣,轉身就走:“留不下,誰也沒有辦法。”
古代就是這樣,人們不懂得人工餵養技術,在他們的認知當中,牲口生下來,如果母親不負責照顧和餵養,就等同於死亡。
喬壯不甘心,抱著小山羊流眼淚:“你娘親不要你我要你好不好,我來照顧你,隻要你能活著就行!”
喬念是來自後世的靈魂,她瞭解的和喬良完全不同。
看喬壯抱著小山羊哭得傷心,上前說道:“壯壯別擔心,隻要母山羊有奶,就可以喂活小山羊。”
喬壯的眼睛瞬間有了光亮:“姑姑,你告訴我該怎麼做,我一定要讓小山羊活下去。”
喬念意識在空間裏搜尋了一遍,還真沒找到奶瓶這種東西。
她隻能根據自己瞭解到的經驗給喬壯講述。
“母山羊讓你靠近,讓爺爺教你擠奶,然後一點點餵給小山羊喝。
還有,就是小山羊要排便……”
喬念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給喬壯,她隻能做這麼多,小山羊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它的造化了。
喬壯聽得十分認真,而且能清晰記住喬念說過的每一個字,在他看來,這可比書本中的東西好記多了。
此刻的喬壯,就和小大人一樣,費力的將小山羊抱到安全位置,以免母山羊再對它做出傷害。
然後找來一個小木盆,在喬良的指導下,擠出母山羊的奶。
萬幸的是,母山羊的奶水很足,喬壯沒費什麼力氣就擠了很多。
他將羊奶拿到小山羊跟前,一點一點引導小山羊喝下。
喬壯眼中出現了驚喜:“它喝了。”
羊奶順著小山羊的嘴角淌下一些,但更多被它急切地吞嚥了進去。
那小小的喉管蠕動著,帶著對生存最本能的渴望。喬壯跪在乾草堆旁,幾乎屏住了呼吸,看著小山羊一點點將盆底舔舐乾淨,然後發出微弱卻滿足的“咩”聲。
它嘗試著站起來,細瘦的腿顫巍巍地打晃,黑亮的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喬壯。
“它認得你了。”喬念在一旁輕聲說,眼裏帶著欣慰。
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可接下來的挑戰才真正開始。
喬壯謹記喬唸的囑咐,在小山羊喝完奶後,用柔軟的布蘸了溫水,模仿母山羊舔舐的動作,輕輕擦拭小山羊的臀後。
起初小山羊有些瑟縮,但在喬壯極有耐心的撫觸下,它漸漸放鬆,完成了初次排泄。
喬壯小心翼翼地清理乾淨,動作雖有些笨拙,卻異常輕柔。
他起身,打算找東西收拾一下小山羊的排泄物,剛走出去幾步,小山羊就顫顫巍巍的跟了上去。
那樣子,儼然是將喬壯當成了自己的娘親。
喬壯此刻成就感爆棚,他輕輕摸著小山羊的頭:“別怕,以後你就跟著我。”
喬長鬆看到兒子做成一件大人都無法完成的事情,高興的同時,心裏又開始打鼓。
這孩子對小動物如此熱衷,可惜就是對學業不上心。
再看小山羊現在的狀態,怕是離不開喬壯了,明日他去讀書了怎麼辦?
喬長鬆正這樣想著,喬壯開口,說出了類似的話題:“爹,小山羊這幾天怕是離不開我,明日請姑姑幫我跟先生請個假,我就留在家裏照顧幾天小山羊。”
“這怎麼行?”喬長鬆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喬壯嘟著嘴,理直氣壯:“我去了那裏就想睡覺,別人能學會的東西我什麼都不會,浪費那個時間,還不如在家裏照顧小山羊。”
不等喬長鬆反駁,喬壯繼續說:“先生講的那些我根本聽不懂,你讓我去讀書,不就是為了多認識幾個字嗎?
我每天晚上等磊堂哥回來以後,讓他教我識字還不行嗎?”
喬長鬆算是看出來了,自家這個小子真不是讀書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