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能夠看得出,傅老爺並不是喜歡吹噓之人,他說出來的話,自己就一定有這樣的實力。
喬念也不矯情,再次行了個標準的晚輩禮:“好,以後我有難處,就會和乾外祖父說。”
傅老爺擺手:“你這孩子,乾外祖父乾外祖父的,叫得囉嗦,以後把乾去掉,直接喊外祖父。”
“好,以後就喊您外祖父。”
傅老爺是越看這個外孫女越喜歡,雖說隻是在農家長大,但這舉手投足間的動作,沒有一點兒小家子氣。
周身氣度和本領,比京城那些大家閨秀也不遑多讓。
即便尋不到自己的親外孫女,能認一個這樣的乾外孫女,傅老爺覺得也值了。
同時,傅老爺內心一直有個聲音在告訴他,喬念就是他的外孫女無疑。
沒有證據貿然認親,他擔心喬念不接受,就想著找到證據了再說。
玉鐲在喬唸的手心裏,質感冰涼潤滑,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
她連忙推辭:“外祖父,這太珍貴了,我不能收。”
傅老爺是誠心送出這玉鐲:“孩子,這是你外祖母的心願,我之所以送給你一支,想必你剛剛聽了我的講述也能猜到原因。
收下吧,這樣,也能讓外祖父心安。”
喬念當然清楚傅老爺說的原因。
無外乎就是,自己有可能是他的親外孫女,但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以前,他們不會相認。
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傅老爺的女兒也不知所蹤,另外一隻手鐲,是留給他女兒的。
傅老爺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喬念若是還拒絕,就顯得有些矯情。
“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多謝外祖父厚愛。”
傅老爺臉上終於露出了輕鬆的笑容:“這就對了,以後你就是我這傅家的表小姐,大話不敢說,在咱們整個嶺南府,誰敢欺負你,就是在欺負外祖父。”
傅老爺兩次提起,在嶺南府內做自己的靠山,這說明瞭什麼?
說明傅老爺在這一帶的勢力不小,或者,這一帶的官員都是他的門生也有可能。
喬念沒想到,自己送個老花鏡,竟然找了這麼大一個靠山。
原本喬念還想著,戰柏寒身份尊貴,以後可以做自己的靠山,沒想到,這麼快就又來了一座大靠山。
她一個外來戶,多多少少還有些小野心,有兩個這麼大的靠山在,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如魚得水。
喬念一點兒都不矯情,再次表態。
“以後有外祖父這個大靠山在,我在這嶺南府內就可以橫著走了。”
傅老爺很喜歡喬唸的爽朗性子,甚至因此聯想到自己失蹤二十幾年的女兒。
女兒當年若是有喬念這樣的心性,也不至於淪落到那樣的下場。
哎……隻能說一句,命途多舛!
喬念又寒暄了幾句,拒絕了傅老爺留午膳的要求,回去綠水村。
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忙。
戰柏寒送來的冰塊,到今天一早就化光了,她要用購買來的那些硝石把冰製出來。
白天大家都在外麵忙碌就算了,晚上沒有冰塊,屋子裏悶熱悶熱的,睡覺都睡不踏實。
喬念一路盤算著今天要做的事情回到綠水村。
今天戰柏寒沒在,早飯就由趙氏簡單煮了一些。
吃過早飯,喬長柏去城裏送貨,喬念就將家裏能用的木盆和木桶全部拿到主屋。
然後按照書中硝石製冰的方法開始製作。
趙氏和金秀娟見喬念忙碌,也跟過去幫忙。
兩人對喬唸的做法很不理解,覺得用這石頭製作出冰塊,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但想到喬唸的本事,趙氏和金秀娟什麼都不說,就默默的幫忙。
剛剛忙活好,等待成冰的時候,廖雨晴興沖沖的跑了回來。
她挽住喬唸的手臂:“喬大夫,作坊徹底完工了,爺爺讓我來喊你去看看。”
喬念知道今日作坊可以完工,但預計的時間要下午,她都做好了熬夜收拾的準備,沒想到,這麼早就完工了。
“走,去看看。”說完,喬念就大步朝著山腳下跑去。
不得不說,廖師傅幹活很規整,不光作坊建好了,就連那裏剩下的建築垃圾都讓人清理得乾乾淨淨。
喬念全部看了一遍,和自己圖紙設計的樣式沒有一點兒差別。
而且廖師傅還特意加大了窗戶的尺寸,使車間裏更加明亮。
喬念對此滿意極了:“廖師傅,真是辛苦你了,這車間建造得我很滿意。”
廖師傅捋著花白的鬍子:“喬大夫滿意就好。”
說完,老爺子從懷裏拿出一把碎銀子,外加一些銅錢交給喬念。
“喬大夫,這是七兩銀子,外加三百文,是建作坊剩下的,你收好了。”
喬念直接將銀子推了回去:“廖師傅,這些銀子就當做是您的辛苦費。”
從始至終,廖師傅都秉持著對喬唸的感恩,從沒想過要賺她的銀子,說什麼都不肯收。
喬念卻執意要給,但她又不好在這裏和廖師傅來回拉扯,乾脆將銀子塞到了廖雨晴的懷裏。
“既然廖師傅不收,這銀子就給我未來的三嫂當嫁妝了。”
說完生怕廖師傅再拒絕,喬念轉身就跑。
她並沒有離開作坊,而是安排自家老爹和幾個哥哥,將這幾天做好的桌椅擺放到各個車間當中。
還有她在城裏鐵匠鋪定製的葯碾子,喬長柏早就幫忙取了回來,也全部擺放在需要的車間內。
除此之外,喬念還偷偷將空間記憶體放的葯碾子拿了出來。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工具,外麵買的就明著擺放,空間裏的就偷著放。
忙活到中午,藥丸作坊就徹底成型了。
簡單吃了些午飯,喬念就開始召集那些應聘成功的婦女們來作坊開會。
李婆子的女兒秋菊住在李家村,不可能和本村婦女們一樣通知方便。
不過這都沒有關係,她讓李婆子過來聽,然後去轉告給秋菊知道即可。
很快,人就到齊了。
喬念掃視了一番,這些人應該是特意收拾了自己,比麵試當天乾淨很多,而且穿的衣服也沒什麼補丁。
由此可見,女工們對這份工作十分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