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到李家這麼多年,任勞任怨,一心指望著李永年出人頭地,做舉人娘子。
結果,卻發現李永年偷偷做出兼祧兩房的事情,和寡嫂在城裏過起了小日子。
雖然是已經和離,換了誰付出這麼多年沒有一點兒回報能甘心?
就因為這樣,喬念纔想立什麼女戶,活出個人樣來給那個人渣看看。
可這根本就不是置氣的事情,你一個女人帶倆娃,即便有房子有地,沒有人幫襯著,日子也沒法過下去。
想到這裏,喬良開口了:“念念,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做什麼事要對自己負責。
你一個女人,帶著兩個孩子在外麵單獨過日子,爹孃和你幾個哥哥怎麼可能放心得下?”
這話,喬良說得很給喬念留麵子。
即便如此,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夠聽懂。
喬念知道家人都是為她好,她藉著衣袖的遮掩,取出趙氏給她的六十九兩銀子。
喬家人現在都知道,喬念和李永年和離,要來了六十九兩銀子。
這銀子用來過日子,屬實是不少,可想要置辦產業,根本就不夠看。
喬念不管家人怎麼想,先拿出十兩銀子放在桌上。
“這是我出嫁時,家裏給我的嫁妝。”
緊接著,她又拿出十五兩放在桌上:“是我不懂事,嫁人了還想著回孃家打秋風。
具體拿了多少,我也算不清楚了,不管多少,就先補償這十五兩。”
“念念,你這是做什麼?”趙氏虎著臉,將銀子推回去:“這銀子給你的就是給你的,哪有還回來的道理?”
“是啊小妹,這銀子就是給你的,誰也沒想過跟你要。”喬長青也跟著附和。
兩位嫂嫂的態度卻截然不同,雖然沒有說什麼,但那望眼欲穿的眸光,已經說明瞭一切。
喬良直接將銀子推回到喬念麵前:“念念,你帶著兩個娃,日子不容易,這銀子你自己收好了,咱們家不要。”
“爹!”這下,金秀娟徹底急了:“喬磊今年已經八歲了,這孩子頭腦聰明,誰看了都說是念書的料。
可咱家就是因為沒有錢,孩子連學堂的影子都沒見到過。
您疼小姑子我沒有意見,可您是不是也要考慮一下其他孩子啊?
難道喬磊不是老喬家的種嗎?”
“你給我住口!”不待其他人做出反應,喬長青上前將金秀娟拉到一邊兒,大聲嗬斥道:“咱家的銀子都是爹孃的,他們想給誰就給誰,你再說些有的沒的,信不信我……”
眼看著喬長青已經舉起拳頭,金秀娟也豁出去了。
她梗著脖子,眼中含淚:“我偏要說,有種你今天就打死我……
我嫁到喬家任勞任怨,為你喬長青生兒育女,難道不比那個嫁了人還經常回孃家打秋風的人功勞大?
我不知道你們的腦子裏都裝了什麼,一個外嫁女,就差沒弄塊板子把人供上了。”
吳彩華平日裏和金秀娟妯娌感情不錯,見她要捱打,連忙將孩子塞到喬長鬆的懷裏,上前將金秀娟拉得遠一些。
“大嫂,你別跟大哥嗆聲,為了一個外人吃虧不值得!”
喬長青也被喬長柏拉到一邊。
金秀娟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憤恨的瞪著喬長青。
“喬長青,這日子沒法過了,我也要跟你和離。
我受點苦也就算了,不能讓我的兒女也跟著一起受委屈……”
“都別吵了!”喬念忽地站起身,她將那二十五兩銀子塞到趙氏懷裏:“娘,今天就聽我的,這銀子你收著。
明天就讓大哥打聽打聽,哪裏的學堂合適,送喬磊去啟蒙。”
緊接著,喬念走到喬長青麵前:“大哥,大嫂說的沒有錯。你不能為了我,不顧自己的孩子。”
“小妹!”喬長青急的臉紅脖子粗:“你別聽你大嫂胡咧咧,這個家還輪不到她來做主。”
喬念擺手製止了喬長青的話,她麵向所有人,深深鞠了一躬。
“過去是我不懂事,做了這麼多傷害親人的事情。
如今我已經受到了教訓,不會再犯渾。
兩位嫂子也放心,給我一些時間,我說了要立女戶,就說到做到。
到時候,不管我日子過得好壞,都不會再拿家裏一文錢。”
喬念這樣做,一方麵是真心替原主給家人賠個不是,另外也是為了讓大家安心。
兩位嫂子捍衛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沒有錯。
她不能因為自己,讓兄嫂離心。
趙氏含淚起身,拉住她的手。
“念念,咱們是一家人,不能說這樣的兩家話,你有困難,我們不幫,這還是一家人嗎?”
“你娘說的對,念念,你不要管別人怎麼想,隻要有爹孃在一日,就不會讓你們母子受苦。”
一直沒吭聲的喬長柏開口了。
“兩位嫂子不必為難,我光棍一個,以後我賺銀子養他們母子三人,絕不讓大哥和二哥再操心。”
“長柏,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喬長鬆不樂意了:“念念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小妹,要幫咱們兄弟一起幫。”
喬念很感動父母和兄長的態度,但她仍舊拒絕:“大家不要再為我的事操心,我保證,能養活自己和兩個孩子。
而且我賺來的銀子,也會和兄嫂們一樣,孝敬給爹孃。”
“小妹,你一個女人,怎麼賺錢?”喬長青纔不信這話。
喬念剛剛穿越過來,還沒具體想好怎麼賺銀子。
但她相信,憑藉自己的本事,在這個時代賺點養家餬口的銀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們相信我行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喬良覺得沒有必要再繼續僵持下去。
反正不管喬念是否答應,他們家人傾力幫助就是。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趙氏招呼喬長柏:“念念剛回來,把你房間騰出來,我暫時和他們母子幾個一起住,你和你爹住主屋。”
“好。”喬長柏應了一聲,大步回自己房間去整理搬東西。
吳彩華扯了扯金秀娟的衣袖:“大嫂,咱們先去幫忙。”
金秀娟生氣歸生氣,但也不是不講理的性子。
公婆都有了決定,她鬧過了沒啥用,日子還得過下去,總不能長輩幹活她站在那裏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