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直接否認:“陸氏私塾不行,山長和先生品行不端,我堅決不會送孩子去那裏讀書。”
至於陸氏私塾為何會出現這樣的狀況,喬念心中初步有了猜測,也許這就是戰柏寒的手筆。
總之,不管是誰的手筆,在喬念看來就不該存在,以免誤人子弟!
傅老爺挑眉:“喬大夫怎知那裏的山長和先生品行不端?”
喬念也沒有隱瞞,將前些天喬壯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傅老爺連連點頭:“不錯,喬大夫慧眼,早早看出那傢俬塾的弊端。”
頓了頓,他又說:“即便如此,另外一傢俬塾,老夫也不建議喬大夫送孩子過去。”
喬念不解:“還請傅老爺明示。”
傅老爺習慣性的捋了捋自己的鬍子緩緩開口:“另外一傢俬塾,是一個考了二十幾年都沒能中舉的秀才所開。
那秀才人品方麵雖然沒有什麼說道,但為人比較刻板,所掌握的理論知識非常侷限。
若喬大夫隻想讓孩子學習識字和一些道理,去那裏倒是也無妨。
若是想考功名的話,老夫還是不建議你送孩子過去。”
喬念自然能聽懂傅老爺的話。
作為一個先生,不能把知識活學活用,說好聽一些叫死板不會變通,說難聽點,就是太過於迂腐,容易被書本束縛,難有真知灼見。
這樣的先生教出來的學生,即便能背誦經典,到了考場之上,麵對靈活多變的策論經義,恐怕也難以跳出窠臼,寫出有新意、有見地的文章。
尤其孩子們正是啟蒙的時候,若是遇不到一位良師,很可能就誤了一生。
喬念深以為然:“如此說,鎮上這兩傢俬塾,我都不是很滿意。”
喬念眼珠轉了轉繼續詢問:“不知傅老爺有沒有合適的老師推薦一位,我可以將其請到家中為孩子們授課。”
孩子們太小,喬念不打算去縣城找私塾。
反正她的新房子也快建好了,那麼多房間,隨便整理出一間做教室也是極好的。
傅老爺沉思了一瞬,說出來的話差點兒讓喬念驚掉下巴。
“喬大夫若是不嫌棄的話,可以把孩子們送到老夫府上。
老夫府上有幾位門生,學問都不錯,平時就讓他們負責教孩子們學習,老夫得空的時候,也會指點一二。”
這感情好!
隻不過,喬念就感覺有些不真實。
傅老爺的門生也就算了,人家竟然還說要親自指點。
這得是多大的餡餅從天上掉下來,砸到自己頭上啊?
好事兒是好事兒,但喬念並沒有被這份幸運砸昏頭腦。
傅老爺是什麼人物?
哪怕是他的門生,想必也不是什麼泛泛之輩。
如此高的門檻兒,其他人恐怕做夢都不敢這樣夢,怎麼就突然砸到自己了?
喬念不信,隻是憑她給傅少爺治好病,傅家就會這樣對她。
除此之外,她隻能想到一個理由。
那就是和前陣子傅少爺懷疑自己的身世有關。
喬念不解的是,現在傅家隻是懷疑她的身世,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來證明什麼,傅老爺為何如此急切的想照顧自己?
傅老爺似乎看出了喬唸的若有所思,他突然開口,打破了會客廳中的沉寂。
“喬大夫不必多想,老夫讓你家的孩子們來讀書,主要是考慮我這傅府太冷清了,多幾個孩子還能熱鬧一些。
至於上次逸傑跟你說的那些猜測,老夫這裏的確沒有找到證據。
不管你是否和老夫有血緣關係,就憑你救了逸傑一命,老夫也想儘可能的照顧一二。
因此,喬大夫不用有什麼壓力或其他,覺得可以,明日就把孩子們送來。”
傅老爺都說得如此實在了,喬念若是再不答應,純屬矯情。
她再次朝著傅老爺行禮:“如此,就多謝傅老爺抬愛了,隻是這束脩?”
喬念可沒有占誰便宜的想法。
傅老爺也能看出來,喬念提出束脩並不是跟自己客氣。
他若是說不收束脩,難免對方會多想:“如此的話,每個孩子一個月給一兩銀子的束脩吧!”
一兩銀子,對於農家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
但對於喬念個人而言,簡直太過便宜。
就陸傢俬塾那個不靠譜的劉先生,一個月還要二兩銀子的束脩呢!
而傅老爺這裏的門生,喬念相信學問準保比那劉先生高得多。
如果按照劉先生收束脩的標準算,傅老爺這裏的先生,一個月收五兩銀子的束脩都不為過。
更何況剛剛傅老爺還說,他老人家也會抽空指點一二。
這可是太子太傅啊,沒有才高八鬥的本事,怎能堪當此任?
不用想都知道,整個大黔朝,得有無數學子想要求傅老爺指點,估計都找不到這樣的門路。
人家開口一兩銀子的束脩,喬念知道,傅老爺是在顧及她的顏麵,不好說不收費。
不管這具身體是否和傅家有血緣關係,這份情喬念領了。
“如此,我就不在傅老爺麵前矯情了,明日就把孩子們送過來。”
傅老爺很喜歡喬念爽快且不扭捏的性子:“嗯,老夫這裏隨時恭候。
另外,孩子們學習的筆墨紙硯,以及一些開蒙的書籍,你們要自己準備。”
喬念知道,這個時代小孩子入門學習用的毛筆和成年人用的有所不同。
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大小。
還有小孩子開蒙用的書籍,傅老爺府上都是有大文采之人,不可能存著那些簡單的三字經、百家姓這些書籍。
她再次行禮:“好,這些我稍後都會準備齊全。”
喬念不知道的是,傅老爺之所以主動說起教喬家孩子的事情,和戰柏寒脫不開乾係。
老爺子是個很現實的人,雖說喬念和自己女兒容貌相似,但在沒有確鑿證據能證明對方就是自己外孫女以前,他是不會表現出什麼的。
主要是因為,前不久戰柏寒和他提起過,認了喬念一雙兒女為義子義女的事情。
傅老爺能夠看得出,戰柏寒很喜歡那兩個孩子。
現在他的絕嗣之毒還沒有解,雖說喬大夫開出瞭解藥方子,但那上麵的藥材很難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