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柏寒眸光一凝,足見輕點地麵,身形如一道青煙般騰空而起,在半空中穩穩接住了驚慌失措的喬念。
喬念本能的抱住戰柏寒的脖子,頭緊緊貼在他的肩頭。
急速的動作,兩人臉上麵板有那麼一瞬的碰觸,戰柏寒的身體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同時,一股燥熱感襲遍周深各處。
喬念這會兒倒是變得神經大條起來,腦子裏都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根本沒注意到戰柏寒的異樣。
她長長舒出一口氣,溫熱的氣息恰好拂過戰柏寒的頸側。
“嚇死我了……”她小聲嘟囔著,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盡的驚惶。
那氣息像一根輕柔的羽毛,不偏不倚地搔刮在他最為敏感的頸間麵板上。
戰柏寒喉結不受控製地滾動了一下,環在她腰間和腿彎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肌肉堅硬如鐵。
他幾乎能隔著她單薄的衣料,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輪廓和溫熱體溫。
這股陌生的、失控的燥熱讓他心煩意亂,甚至隱隱有些惱怒——對自己反應的惱怒。
已經有好幾年,他慣常的冷靜自持,在此刻竟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怎麼都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會出現如此感覺。
他抿緊薄唇,線條冷硬的下頜綳得更緊,試圖用慣常的冰冷將那抹異樣強行壓下。
落地時,他刻意加重了腳步,身形穩如磐石,卻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喬念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在落地那一刻,她懸著的心放下,也感覺到了戰柏寒的異樣。
她忽然就有股衝動,想調戲這男人一番。
不然,她這穿越的日子也實在太素了……
喬念原本環在他脖子上的手並沒有立刻鬆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微微抬起了頭。
她眼底的驚惶褪去,染上了一絲狡黠又大膽的笑意。
“三爺,你心臟跳的好快!”
這句話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戰柏寒眼中壓抑的波瀾。
但很快,他就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冷聲道:“還不放手?”
喬念撇撇嘴,直接從戰柏寒身上跳到地上,心中忍不住吐槽:還真是個不解風情的木頭!
戰柏寒並不知道喬念心中所想,此刻隻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如釋重負!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麵對女人的時候還會出現這樣的反應。
自從中了那種絕嗣之毒,那種不可言說的自卑感就一直環繞在心中。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排斥任何女人與他近距離的接觸。
直到遇見喬念,這個女人從最開始幫他把脈,到他在人家麵前寬衣解帶去施針,他從來沒有過任何對女人的抵觸心理。
還有剛剛,兩人麵板相擦那一瞬間,他非但沒有任何排斥,反而很興奮。
若喬念隻是個普通鄉下婦人,也許他不會有太多的顧慮,憑藉自己的本心去對待她。
可這個女人身上的秘密太多。
一個鄉下婦人,自己也派人調查過,成親以前,並沒有離開過綠水村,也沒查到她接觸過什麼隱士高人。
況且,就憑她在李家村的那些遭遇,她擁有這麼大的本事,為何還會受了那麼多年的磋磨?
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別說一個如此年輕的婦人了,即便是宮裏那些世家出身的太醫,恐怕都比不上。
最重要的是,他親眼看到這女人憑空將慕容勛和幾個孩子變出來,這就有些太過匪夷所思,已經徹底超出了他可以判斷其原因的範圍。
這樣一個神秘的女人,戰柏寒即便真的對她起了什麼心思,也不敢大咧咧的去追逐。
喬念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今天的舉動,隻是突然起了點兒逗弄的小心思。
再說了,以喬念來自後世的開放靈魂,哪怕真的和這男人發生點什麼,也不是啥奇怪的事情。
畢竟都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在一個帥氣男人麵前沒有一點慾望根本不可能。
喬念不在乎這些,但她有自己的理智。
逗弄歸逗弄,來真的恐怕不行。
她退後了幾步,與戰柏寒保持一定距離,麵色也正經得和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戰柏寒緊緊抿唇,心中對喬唸的態度很是奇怪。
這女人不但有秘密,而且還是雙重性格,剛剛還在試圖勾引自己,現在就變成了生人勿近的模樣,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她?
喬念並不知道自己被人腹誹了,即便如何大方不在意,畢竟是主動勾搭沒成,多少還是覺得有些丟人的。
為了讓氣氛快速緩和下來,她再次按照戰柏寒剛剛提點的方法練習輕功。
隻不過,經歷了剛剛的事情,她怎麼都無法徹底集中精神。
戰柏寒也是同樣,跟在後麵指點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尤其是看到喬念那婀娜的背影,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各自懷著心思,不知不覺竟然到了山頂,路上見到不少野雞和野兔,都無暇顧及。
喬念雖然沒有來過這裏,但在李家村生活那幾年,時常會聽村民提起山那頭。
山那頭,顧名思義,就是翻過山頂的位置。
李家村人說,山那頭野獸頗多,根本沒有人敢過去,甚至有人危言聳聽,說山那頭有去無回。
兩人站在山頂,發現這裏竟然是一馬平川,想要看到李家人口中說的山那頭,要往前走至少一裡地的路程。
一裡地的路程,對於喬念來說不算什麼,戰柏寒更是眨眼間便可抵達。
喬念迫切想探究一下山那邊的情景,有戰柏寒在,她倒是挺有安全感,即便真的遇到什麼兇猛野獸,想必戰柏寒也可以搞定。
大不了真遇到什麼不可逆的危險,她躲進空間裏就是。
當然,前提是她得想辦法,讓戰柏寒看不到纔可以。
喬念揮掉腦子裏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盡量讓自己集中精神施展輕功前行。
戰柏寒就站在原地,調整好自己身體的異常反應後,才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喬念按照輕功方法施展了兩次,竟然就抵達了平地的另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