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走在前麵,對於去往李家村的路線,她再熟悉不過,甚至還湧上來很多原主的回憶。
當年,原主帶著無限憧憬,乘坐牛車,帶著嫁妝嫁到李家,那是她第一次走上這條路。
再後來,原主經過這條路,往返於李家村和綠水村之間,每次都是去孃家打秋風。
走到李家村的村口,她又想起了自己剛穿來的那一天。
雲舟和星瑤被崔氏賣,她拚命的護住兩個孩子,再後來,她搬空了李家,離開以後,這是第一次再次踏足此地。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情感在作祟,到了這裏,喬念心情莫名變得有些不好。
就在她想努力甩掉這些負麵記憶的時候,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這是永年媳婦兒嗎?”
喬念尋聲望去,就見村口大槐樹那裏,好幾個婦人正看著她。
說話的人她認識,正是李家村村長的婆娘。
當初她與李永年鬧和離的時候,這個村長並沒有因為和李永年家有親戚而太過於偏頗,因此,喬念對這個村長的印象不算壞。
她微微勾唇:“是李二嬸啊,我已經和李永年和離了,李二嬸以後直接稱呼我名字就好。”
她可不想和李家再有什麼牽扯。
晦氣!!!
李二嬸也是個識趣的,笑著說道:“對對對,瞧我都把這個茬兒給忘了,你和永年和離了,以後就喊你喬唸了。”
頓了頓,李二嬸又熱絡的詢問:“喬唸啊,你怎麼有空來咱們李家村啊?”
喬念不可能說自己是來李家村的山上練習輕功,她腦子飛快運轉,想出了個藉口。
她指著前方:“我是想去那邊的趙家村找個人,在這裏路過。”
這個理由,倒是沒有人懷疑什麼。
李家村的隔壁就是趙家村,喬念要去趙家村,正好需要在此經過。
喬念和村長婆娘寒暄的時候,眼角餘光能看出樹下那幾個婦人用各異的眼神正打量自己。
這種打量,讓人感覺並不是很舒服,是那種鄙夷甚至還有探究。
喬念懶得搭理這些人,和村長婆娘寒暄幾句就打算離開。
誰知,她剛邁出一步,就有人巴巴的湊了上來。
來人喬念也認識,是李永年三叔家的兒媳婦鄭三丫,以往因為李永年常年不回家,鄭三丫為此沒少嘲笑原主留不住男人。
今天看到喬念,和以往的麵黃肌瘦、膽小懦弱以及對李家人的逆來順受大不相同。
她的身材比離開李家村的時候豐腴了不少,而且還是那種讓女人看了都嫉妒的凹凸有致。
最讓人難受的是,原本麵板蠟黃的人,如今卻百裡透著紅,眼神中的那股子自信,讓人看了就想跳腳。
鄭三丫心中忍不住暗罵:喬念這個女人離開李家村後竟然變得如此漂亮,周邊村子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加在一起都沒有她好看。
怎麼會這樣,一個帶著兩個拖油瓶的和離婦,怎麼會變得這麼漂亮?
鄭三丫心中妒火中燒,說出來的話就有些陰陽怪氣。
“喲……大堂嫂,你這離開李家不到半個月,人就變了好多,不會是又找到下一家了吧?”
她故意湊近喬念,眼中帶著些許興味的問道:“大堂嫂,你悄悄告訴我,是不是給城裏那些有錢人家的老爺做小妾了?”
說話的時候,鄭三丫還不忘在喬念身上來回打量。
這女人離開李家村以後,不光人變得漂亮了,穿著也很是體麵。
就喬念這一身細棉布的衣裙,而且看上去顏色還那麼艷麗,一定花了不少銀子。
喬念一個和離婦,若不是給老男人做了小妾,怎麼可能買得起這麼好的衣服?
麵對這樣的人,喬念懶得和她多說一句。
她上前一步,抬手將擋在自己麵前的鄭三丫扒拉到一邊兒,然後誇張的抬手在自己鼻子前麵扇風。
“你今天是不是吃雞糞了,嘴巴咋這麼臭,還不快點兒回去漱漱口。”
鄭三丫還是第一次被喬念如此奚落,以往都是她挖苦對方的份兒。
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被喬念說吃了雞糞,鄭三丫瞬間黑了臉。
她指著喬唸的鼻子怒吼:“一個和離婦,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指不定是在外麵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喬念不怒反笑,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下衣袖:“我喬念行得正坐得端,靠自己的本事吃飯。
倒是你,整日裏嚼舌根子,莫非是家裏的活兒太輕省了,讓你閑出毛病來了?”
村長婆娘見兩人有了要動手的架勢,連忙上前打圓場:“行了,三丫你少說幾句,你沒憑沒據的,不要亂講話。”
她又去推喬念:“喬唸啊,你不是要去趙家村嗎,這時候也不早了,還是快些趕路吧!”
喬念見村長婆娘勸架也算是沒有什麼偏頗,表麵自然是要給她一些顏麵。
“嬸子說的是,我可沒空搭理這種怨婦,就先告辭了。”
說是這樣說,喬念可沒有吃虧就這樣走掉的道理。
她意識進入空間,拿出一包白色粉末。
這是她前世研製出的癢癢粉,癢癢粉隻要碰觸到麵板,就會瘙癢難耐,饒是將麵板抓破也無法止癢。
而且她研製的這種癢癢粉沒有解藥,中招以後要癢上二十四小時才能停止。
鄭三丫找她的麻煩,她就讓她嘗嘗癢癢粉的滋味。
喬念不動聲色的假意離開,經過鄭三丫身邊的時候,將一小包癢癢粉撒了出去。
癢癢粉無色無味,不光周圍的人沒有任何察覺,就連鄭三丫自己都沒有什麼感覺。
喬念看都沒有看眾人一眼,繼續朝著李家村北邊走。
她剛走出去幾步,迎麵遇到了李婆子。
李婆子今天又回孃家了,而且隻比喬念來的早那麼一點兒。
還是因為今天喬念那裏招工,自己個人衛生不行,沒能成功被招聘成功不甘心,跑到李家村來找嫁給她親侄子的閨女。
李婆子的閨女和喬念年齡相仿,嫁給自家親侄子以後,三年無所出。
不能生育,即便有這層親戚關係,李婆子的閨女在婆家日子也不好過。
李婆子就想著,若是閨女能去喬唸的作坊上工,一個月有五百文的工錢拿,即便是不能生,婆家人也會因此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