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三道四,正是她們表忠心的機會,誰肯放過?
就這樣,被錄取人七嘴八舌開始懟人,最後那些即便沒被錄用的,離開時候也不敢多說一句。
招工很順利,因為報名的人多,喬念挑挑選選留下二十五個人。
這二十五個人,試紙測試身體健康,而且外表一看就是乾淨人,還有趙氏在那裏把關人品,招來的這些人,讓喬念很滿意。
喬念跟這二十多人簽了她提前準備好的簡易勞動合同,就讓她們回去等通知。
送走了未來的員工,喬念伸了個懶腰,一轉頭就發現金秀娟神色有些不對。
“大嫂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我幫你把把脈。”
金秀娟笑得有些勉強:“不用了,我沒有不舒服。”
喬念見狀也反應過來了,她在這招工,兩位伯父家的女眷都招來了,還有村裡也招了二十多人,唯獨沒給自己親大嫂一個定心丸。
“大嫂,我不是和你說過麼,作坊那邊需要你負責管理,等開工了,我會親自教你。”
金秀娟這會兒有些窘迫,她以為喬念把自己忘了,竟然還有些失落。
沒想到,喬念一直都記得上次和自己說的話,作坊開工了讓她幫著管事。
金秀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妹,是大嫂錯怪你了,你別跟大嫂一般見識。”
喬念挺喜歡這個大嫂的,人能幹還踏實。
她上前熱絡的挽住金秀娟的手臂:“我忘了誰也也不能忘記大嫂你呀。”
喬念今天心情不錯,就趁機想逗逗金秀娟:“大嫂,你和大哥佔了一成的分紅呢,如果我預測不錯的話,每個月可以拿到不少銀子,你確定還願意去作坊賺這點兒小錢?”
金秀娟好整以暇道:“小妹,大嫂就是幹活的命,讓我閑著全身難受。
大嫂去了你不用給工錢,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喬念被金秀娟認真的態度逗笑了:“我怎麼可能不給大嫂工錢?
大嫂的工錢不但要給,還要比別人多才行。”
這話把金秀娟嚇了一跳:“小妹,你可不能這樣,都是一樣幹活,你給我的工錢多,有人會不服氣。”
喬念眼睛一瞪:“誰敢不服氣,就讓她從哪裏來回哪裏去。
還有啊,我讓大嫂去作坊是做管事的,管事肯定比工人工錢多,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金秀娟聽著喬念小嘴叭叭叭的,越來越覺得有道理。
“那就都聽小妹安排,你放心,大嫂做事保證盡心儘力。”
金秀娟高興了,喬念看著也開心,沒有吳彩華鬧騰的日子,所有人都很高興。
他們不知道的是,喬長鬆這會兒,正在家裏阻止吳彩華。
吳彩華被喬長鬆限製,沒有重要的事情不準去老宅那邊。
她知道喬長鬆手裏還握著那份休書,即便心有不甘也不敢再鬧騰。
就這樣,喬長鬆也過了幾天消停日子。
然而好景不長,今天喬唸作坊招工的事情,鬧得全村人盡皆知,自然逃不過吳彩華的耳朵。
吳彩華就想著,畢竟是小姑子弄的作坊,自己這個親嫂子過去,怎麼著也得給安排個像樣點的活計。
有了想法,吳彩華就打算去老宅那邊找喬念說一說,誰知她剛出門,就遇到了喬長鬆。
喬長鬆現在對她依舊沒有什麼好臉色:“你出去作甚?”
吳彩華沒有隱瞞:“村裡人都在說,喬念弄了個什麼作坊在招工,我也想去。”
喬長鬆一把扯住她的手臂,將人拽回了院子:“去什麼去,你不許摻和小妹那邊的事。”
吳彩華委屈至極:“我是她的親嫂子,憑什麼村裡人都能沾光我卻不能?”
喬長鬆現在對吳彩華愈發沒有耐心:“說了不準你去,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吳彩華瞬間蔫兒了,她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喬長鬆:“日子你不想過了嗎?
我想給家裏賺點銀子這有什麼錯?”
喬長鬆絲毫沒有給她留臉麵:“你自己都做過些什麼不知道嗎?我能讓你留在這個家裏,完全是看在兩個孩子的份兒上,否則,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還能容忍?”
聽到這種話,吳彩華剎那間就熄了氣焰。
她敢肯定,如果自己再多說些什麼的話,喬長鬆定然會把休書拿出來,到時候,還得是自己苦苦哀求留下。
這樣的事情,她從孃家回來已經發生了好幾次,喬長鬆每次都表現得十分決絕,她不敢再去挑釁對方的耐心。
儘管不敢再說,但吳彩華心中卻委屈至極,見喬長鬆進了屋子,自己則是蹲在院子裏嗚嗚嗚的哭了起來。
雖說沒有被休,但這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大房和三房都有鴨貨和肉乾的分成拿,唯獨自家沒有,她想去做工賺那一個月的五百文,男人還阻攔。
隻有分家那幾畝地,外加二十幾兩銀子,這豈不就是坐吃山空的日子?
不和喬家人比就算了,那些能去喬唸作坊做工的人,每個月也有五百文的收入,日子早晚會超過她們家。
吳彩華越想心裏越不是滋味,她抹了一把眼淚,打算和喬長鬆好好說一說。
於是,吳彩華鼓起勇氣,走進了屋子。
喬長鬆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躺著假寐,聽到房門響動也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吳彩華湊到床邊,脫掉鞋子躺在喬長鬆的後麵,一隻手環住他的腰,連貼在他的背上。
喬長鬆和吳彩華鬧彆扭到現在從沒有碰過她一下,畢竟是個正常的男人,被吳彩華這樣一抱,他身體本能就有了生理反應。
不過,他並沒有忘記這個女人做的那些事,喬長鬆快速翻了個身,躲避開吳彩華的觸碰。
吳彩華對這樣的結果似乎提前有準備,她絲毫不惱。
“相公,我以後再也不鬧騰了,什麼都聽你的還不行嗎?”
喬長鬆視線狐疑的在她臉上打轉,試圖看出這女人又在耍什麼花招。
然而,吳彩華並沒有他想的那樣,神色十分認真。
即便如此,喬長鬆也沒有放鬆警惕:“去作坊做事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