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吳家遇到這樣的事情,必然得出麵。
總之,他們隻有一個目的,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喬長鬆休了吳彩華。
喬長鬆並不知道吳家人心裏那點兒彎彎繞,聽到嶽母為吳彩華求情,他這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也是不吐不快。
喬長鬆從小到大,還是頭一次說了這麼多話,他將吳彩華最近的種種行為,一五一十講述了一遍,最後嘆了口氣。
“不是我喬長鬆心狠,再被她這樣鬧騰下去,我喬家的日子都沒法過了。”
吳母帶著質疑的眸光看向吳彩華:“彩華,長鬆說的這些可都是真的?”
吳彩華眼神躲閃,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喬長鬆說的這些事,的的確確都發生過,但喬長鬆卻不理解自己為什麼要做這些,他能夠看到的隻有表麵。
吳彩華想當著孃家人的麵兒辯駁些什麼,但她卻不傻。
如果她現在辯駁的話,喬家人肯定會更加生氣,到時候,喬長鬆一氣之下,還得休掉她。
現在的主要目的就是,不能讓喬長鬆休掉自己,等她以後把人哄好了,再將這些道理掰開了揉碎了,慢慢跟他解釋。
吳彩華打定主意,便低著頭一言不發,那樣子和被人欺負了的小媳婦一樣,委委屈屈的!
吳母不清楚女兒心裏的彎彎繞,以為她不開口就是預設了這些事情。
不光是吳母,吳家人都覺得有些沒臉。
換了是他們家的兒媳婦,做了這麼多攪家的事情,她恐怕也得讓兒子休妻。
此刻的吳家人,多少顯得有些心虛,但他們並沒有因此忘掉過來喬家的初衷。
依舊是吳母苦口婆心的勸:“長鬆啊,不看別的,就看彩華這幾年給你生了兩個孩子的份兒上,你就原諒她這一次。
若是你真休了她,彩華心眼小,萬一尋了短見,那可是一條人命啊……”
頓了頓,吳母又繼續說:“你若實在生氣,這兩天我們就把彩華帶回去,好好說教一番,等她不鑽牛角尖了,我們再把人送回來如何?”
先把人帶回去,也是權宜之計。
吳母生怕將吳彩華留在喬家,一個沒忍住,又做出什麼讓婆家人生厭的事情,到時候,就算大羅神仙來求情,喬長鬆也不容易心軟了。
喬長鬆正想說不必了,還不等他開口,就被趙氏搶了先。
“親家說的有道理,讓彩華先回孃家住上幾天也可以。”
為了防止兒子再拒絕,趙氏拉住了他的手臂,輕輕搖頭。
喬長鬆隻能聽趙氏的安排。
喬靜找娘,吳彩華離開的時候,把她也一起帶走了。
看著娘親和妹妹離開,喬壯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眼淚汪汪的扯了扯喬長鬆的衣襟:“爹,我娘不要我了嗎?”
喬長鬆原本堅硬的心,在看到兒子這一刻,多多少少軟下來一些。
他無奈嘆氣,摸了摸喬壯的頭:“沒有不要你,你娘隻是去你外婆家住上幾日。”
趙氏趁機又勸:“長鬆,娘這麼做,隻是不想你太衝動,吳彩華雖然鬧騰了一些,但畢竟是兩個孩子的親娘。
她回孃家了,這幾天你也穩當穩當,等氣消了就去把人接回來。”
喬長鬆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決定:“娘,咱們家北邊,臨近小妹建房子附近,老朱家的院子閑置多年,我想去打聽一下,若是賣的話,我想買下來。”
趙氏有些吃驚:“你要買院子?”
喬長鬆語氣鄭重:“今天顧家賠償了二十兩,加上私塾賠償的,我手裏有三十多兩銀子。
老朱家那院子不是很大,而且也是老房子,我想著手裏的銀錢應該可以買下那院子。
吳彩華這樣鬧騰,無外乎就是嫉妒心在作祟,如果我們搬得遠一些,沒事兒的時候不讓她來這邊,她看不到別的東西,也許就能消停。
以後做鴨貨的生意,我們這一房不參與,這樣,她就沒有往大家麵前湊合的機會。”
這也是喬長鬆經過深思熟慮的辦法,既然不能休了吳彩華,就要想辦法避免她和家人過多接觸。
平日裏除了做鴨貨,吳彩華也沒幫上什麼忙。
既然這樣,這個鴨貨賺的錢,他們這一房放棄了,吳彩華以後就消消停停在自己家裏做做家務帶孩子,省的沒事兒總鬧麼蛾子。
趙氏當場反駁:“你買院子我沒有意見,但賣鴨貨是賺錢的營生,你放棄了這個,以後的日子要咋過?”
喬長鬆苦笑:“娘,以往沒有鴨貨營生的時候,咱們也沒餓死,我有手有腳的,分家時候爹孃還給了耕地,怎麼著也不能讓妻兒餓肚子。”
趙氏見他態度堅決,無奈嘆息:“既然如此,就依著你。”
她知道兒子這樣做,完全是為了大家考慮,生怕吳彩華再鬧出什麼麼蛾子來,給家裏人添堵。
喬念就在兩人不遠處,趙氏和喬長鬆的對話全聽在耳中。
人家婚姻的事情,她不會橫加乾涉,更不會給出什麼意見。
畢竟日子都是自己的,誰如何選擇那是人家自己的權利。
趙氏最終也沒有再勸喬長鬆,算是尊重了他的選擇。
喬念為了不讓老孃和二哥再為這件事心煩,大聲喊他們過去吃晚飯。
晚飯結束,喬長鬆就去了村裏的老朱家。
他想買的那處院子,是朱家的老宅,他們在很多年前在村裡建了新房子,那院子就一直閑置在那裏。
雖然分家了,但買房子也是大事,趙氏和喬良陪著喬長鬆一起。
和朱家人商量過後,那老院子最終以二十兩銀子的價格成交。
朱家老宅的佔地麵積不小,隻不過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房屋根本無法居住。
喬長鬆將那院子買到手,還要修整一番才行。
就這樣,喬家父子幾個第二天沒有去喬念建房那裏幫忙,而是幫著喬長鬆修整他的新家。
這裏有四間正房,東西還各有兩間廂房,格局比現在喬家人住的院子還要寬敞些。
隻是歲月侵蝕得厲害,屋頂的茅草早已腐爛塌陷,牆皮大塊剝落,露出裏麵斑駁的土坯,窗欞門扇更是破敗不堪,院子裏也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
喬長鬆看著這滿目荒涼,心裏卻莫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