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喬念從山長麵前繞到了劉先生身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偏要給我扣個拐賣孩子的罪名,既然如此,就讓這位當時也在場的劉先生跟著一同前往吧!
有他們的先生在,這樣就不算拐賣孩子了吧?”
劉先生被喬念揪著衣領,第一反應就是反抗,奈何,這女人的手就和鐵鉗子一樣,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掙脫不開。
山長見狀也急了,他吩咐另外幾個先生:“你們還愣著作甚,快去把這瘋女人給我拉開。”
幾個先生按照吩咐,一同圍上去,打算解救劉先生。
卻被剛剛折回的喬長鬆攔住。
喬長鬆常年勞作,麵板黝黑,再加上他還板著一張臉,那樣子也挺唬人,直到喬念將劉先生拉到馬車上,那幾個先生愣是沒敢動手。
喬長鬆大步走到門口,剛準備上馬車,就看到慌慌張張跑過來的吳彩華,他瞬間蹙眉,冷聲詢問:“誰讓你來的?”
看到喬長鬆的黑臉,吳彩華身子下意識縮了縮:“我兒子出事,我這個做孃的當然要來看看。”
“滾回去!”喬長鬆沒有一點兒好臉色:“否則別怪我對你動手。”
這個女人,他現在是恨透了,若不是要來處理兒子的事情,剛剛就請村長來幫忙寫休書了!
吳彩華跑來這裏就是為了喬壯,怎麼可能回去?
“我不回去,我擔心你們欺負我兒子!”
喬長鬆正想繼續吼她,馬車裏的喬壯就鑽了出來。
看到吳彩華那張已經被打變形的臉,喬壯哇的一聲,再次大哭起來:“娘……你咋啦?嗚嗚嗚……”
吳彩華也委屈至極,上前抱著喬壯放聲大哭:“兒子,誰欺負你了?嗚嗚嗚……告訴娘,是哪個殺千刀的故意使壞?”
喬壯畢竟年紀小,聽不出吳彩華話中的含義,他委屈的說:“是顧明,他嫌棄我是鄉下來的,每天都嘲笑我,今天還用硯台打我……嗚嗚嗚……”
吳彩華心疼兒子,但沒問出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是不會罷休,她故意引導喬壯:“告訴娘,是不是有人故意讓顧明欺負你的。”
喬壯淚眼汪汪:“我不知道,我來私塾第一天,他就針對我!”
喬長鬆看不過去了:“吳彩華,讓你滾回去聽到沒有?你這樣問孩子,到底什麼意思?”
吳彩華心疼兒子,顧不上對喬長鬆的恐懼:“喬長鬆你不要忘了,喬壯是你的親生兒子,親生兒子被人欺負成這樣,你不幫著討公道就算了,還在這裏阻止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喬長鬆一個沒忍住,再次甩了吳彩華一巴掌。
喬壯看到這架勢,嚇得再次大哭起來。
喬壯哭,被打的吳彩華也哭,瞬間,私塾門前就圍滿了人。
圍觀群眾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相互之間交頭接耳的討論。
私塾裡的山長和先生也聞聲趕來,見是喬家人在這裏鬧起來,心中還一陣竊喜。
這會兒別說是喬長鬆,就連喬念都覺得臉麵有些掛不住。
幸好牛鎮長帶著人還沒有走遠,看到這邊的動靜及時趕過來。
“又發生了什麼事?”
吳彩華也認識牛鎮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鎮長大人,求你給我兒子做主啊……嗚嗚嗚……”
不等她的話說完,喬長鬆上前提著吳彩華的衣領將人扯到一邊兒,隨即對牛鎮長賠笑:“鎮長大人別介意,這女人腦子不好使,我帶回家好好管教。”
牛鎮長主動詢問,完全是看在喬唸的麵上,這會兒他根本不看滿臉怒容的喬長鬆,直接詢問喬念:“喬大夫,這是?”
喬念懶得搭理吳彩華,但並不代表對她的無理取鬧可以坐視不理。
她走近牛鎮長,輕聲耳語了幾句,重新坐回到馬車上。
還在那裏哭嚎的吳彩華,突然被牛鎮長的人控製住:“有人告你詆毀他人名聲,現在跟我們回去接受審問。”
吳彩華傻眼了,她拚命掙紮:“我沒有……我沒有詆毀別人的名聲。”
牛鎮長朝著那兩人使個眼色,兩人控製吳彩華的力道更大了一些。
吳彩華掙脫不開,開始辱罵喬念:“喬念,一定是你,是你讓鎮長大人抓我的對不對?
你們喬家人說話不算數,都已經說不告我了,現在這是在做什麼?”
喬壯看到親娘被抓,哭聲瞬間增大:“娘……你們不要抓我娘……”
喬長鬆清楚怎麼回事,剛剛小妹和鎮長說話的時候他有看到。
此刻他對吳彩華提不起絲毫的同情,將兒子抱上馬車,催促車夫立刻去縣城。
喬念將喬壯攬到自己身邊坐下,輕聲安撫了幾句,孩子情緒在抵達縣衙以前就徹底穩定下來。
他們今天還要趕回家,喬念和車夫商量好,給他往返的費用,請人在衙門附近暫時等候。
喬念牽著喬壯的手,招呼著幾個來作證的小夥伴。
喬長青則是粗魯的提著劉先生的衣領,拽著他往衙門裏麵走。
在路上,劉大夫生怕喬長鬆會對自己動手,愣是沒敢出聲。
到了衙門就不一樣了,顧夫人可是說過,這裏的師爺是她姐夫,再加上他自己本就有秀才功名在身,還能再被一個鄉下泥腿子震懾住?
這樣想著,劉先生下了馬車就開始喊冤:“縣令大人,求您為學生做主啊……”
立刻就有官差出來檢視情況。
官差不認識喬家人,也不認識喊冤之人,隻是例行公事般詢問:“你有什麼冤屈可以擊鼓,不要在衙門前大呼小叫。”
到了這裏,喬長鬆也不擔心劉先生會跑掉,便鬆開了對他的桎梏。
喬念將幾個孩子交給喬長鬆,在劉先生有動作以前,率先拿起了鼓槌。
咚咚咚幾聲震天響,就見衙門裏麵再次跑出兩名官差。
“誰在擊鼓?”
喬念不卑不亢走到官差麵前:“民婦要為侄子伸冤!”
她的話音剛落下,顧夫人一家人就帶著一名看上去四十幾歲,略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急匆匆的走過來。
男人雙手背在身後,麵容嚴肅,似是在詢問顧夫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