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縣令大人就不一樣了,人家是官老爺,她一個小小村姑可不敢造次。
隨在村長和王氏的後麵,張翠也跪了下去。
賀澤宇並沒有像以往那般態度和藹,沒有讓村長一家人起身不說,還直接拿出了官威。
“本官聽說綠水村有人散播謠言,敗壞他人名聲?”
村長再次磕頭:“大人饒命,是草民沒有教好女兒,才犯下如此大錯。”
兩人對話的時候,村長家院子外麵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村民聽村長一口一個縣令大人的,嚇得退出去好幾步,隻能遠遠的聽著院子裏麵的動靜。
三爺被人傳謠言,這可不是小事,賀澤宇態度十分認真。
“村長,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了這個時候,村長哪裏敢偏袒張翠,隻能一五一十將事情講述了一遍。
賀澤宇手裏沒有審案時候用的驚堂木,一巴掌重重拍在村長家的破桌子上。
“大膽!隻是看到人家一起進山,就能隨意編排,有損他人名聲?”他聲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直射張翠:“張翠,你可知按《大黔律》,誣人清譽者,杖三十,徒一年?”
張翠目瞪口呆,嚇得跌坐在地上。
她的口中還在低聲唸叨:“這不可能,我是親眼所見,那不是散播謠言。”
村長見狀,再次給賀澤宇磕頭:“求縣令大人開恩啊……”
王氏這會兒就跪在一旁哭,根本講不出什麼完整的話。
賀澤宇冷哼一聲:“做出這樣的事情,求本官也無濟於事。”
其實,散播些謠言並不是什麼大事,而且百姓們也沒有如此行為是犯法的意識。
但事情涉及到戰柏寒,賀澤宇就不能掉以輕心。
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詆毀三爺的名譽!!!
村長很聰明,見求縣令大人不行,又轉身膝行到戰柏寒身前,重重磕了三個頭。
“求三爺開恩,小女如果真的進了大牢,這輩子就完了。”
村長老淚縱橫舉起右手:“我保證,立刻給她找個人家嫁了,再也不出現在您麵前。
還有村裡那些謠言,我會負責解釋清楚,隻求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她這一次。”
張翠聽老爹說要把她嫁人,即便心中如何不甘,在這個時候也不敢反駁什麼。
相比於在大牢裏待上一年,她也隻能認命嫁人。
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如此俊美的男人在眼前,她做夢都想嫁給這樣的人,可他,寧願和一個和離婦一起,都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
張翠拳頭攥得緊緊的:喬念,憑什麼,憑什麼你一個和離婦能走到三爺的身邊?
戰柏寒並不知道張翠心中所想,看著眼前哭得可憐兮兮的村長夫妻,並沒有絲毫的動容。
“國有國法,若是觸犯了法律,求情就可以饒過,國家還製定律法作甚?”
這話一出,不等村長再次求饒,賀澤宇就已經瞭解戰柏寒的意思。
他來綠水村並沒有帶官差,但春生還是能用一用的。
“春生,你把張翠送去縣衙,跟師爺說明這裏的情況,案子也不需要再審了,直接定罪即可。”
春生早就看這個張翠不順眼了,讓他將人送去大牢,動作比兔子還快。
他不知從哪裏拿出來一根麻繩,麻利的將張翠五花大綁,提起人就往外走。
張翠拚命的掙紮,奈何,她那點力道在會武功的春生麵前根本不夠看。
“你放開我,我隻是說了自己看見的事實而已,憑什麼定我的罪?”
“聒噪!”春生直接從懷裏取出一塊帕子,堵住了她的嘴。
張翠發不出聲音,被春生拎著往外走,隻能求助的看向村長夫妻。
磕頭也磕了,求情也求了,村長現在也是無計可施。
隻能別過頭,不去看張翠。
王氏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這樣也沒能博得戰柏寒的絲毫同情。
戰柏寒吩咐賀澤宇:“散播謠言的並不隻有張翠一人,你立刻去查。”
賀澤宇抱拳:“是,我親自去查。”
他沒帶官差,拉著流淚的村長一起離開。
賀澤宇畢竟是縣令,找到散播謠言的源頭比村長專業很多。
不多時,就找到了孫婆子的頭上。
孫婆子在村長家外麵看熱鬧,以為張翠被抓走了,沒自己什麼事兒,誰知,她正暗自竊喜的時候,就被人堵在了回家的路上。
其實,賀澤宇詢問謠言源頭的方法和村長一樣,就是詢問村民是聽誰說的這件事。
大家都知道這位是縣令大人,生怕自己會被牽連,供出人的速度那叫一個快。
最終問到孫婆子這裏的時候,孫婆子說自己是聽張翠說的。
張翠剛剛已經說過了,她是和孫婆子一起看到喬念與戰柏寒進山的。
再加上孫婆子講話時候支支吾吾,賀澤宇就斷定她有問題。
一番審問後,孫婆子終於承認,自己的確說看到喬念和戰三爺一起進山。
她也隻是看不慣兩人作風不好,吐槽了幾句而已。
吐槽幾句也不行,賀澤宇直接給孫婆子定了和張翠一樣的罪名。
賀澤宇讓村長找人,將孫婆子送去縣衙。
現在,整個綠水村都知道,孫婆子和張翠因為散播謠言蹲了大牢。
到了這個時候,誰若是還敢說這件事,那就是在找死!
有些膽小的村民生怕被殃及,連家門都不打算出。
喬念根本就不在意這些謠言。
畢竟她是來自現代的靈魂,秉持著清者自清的態度。
但趙氏卻不一樣,見喬念還有心思在那裏研究怎麼處理這頭大老虎,就忍不住唸叨起來。
“你這孩子,名聲可不是小事,哪有你這樣不著急不上火的?”
喬念無奈的看著自家老孃:“娘,謠言止於智者,嘴巴長在別人身上,人家想要說什麼,我還能不讓說咋地?”
其實,喬念猜測這件事戰柏寒會出麵解決,即便是不解決,她也不會在意。
母女倆正說著話,戰柏寒帶著賀澤宇等人過來了。
看到戰柏寒,趙氏都想趕人。
本來村裡就傳出了這樣的謠言,這個戰三爺非但不想著避嫌,還帶了這麼多人來自家,難道他也和喬念一樣,打算破罐子破摔?
雖是這樣想,但趙氏還真沒有這個膽量說這樣的話。
尤其是縣令大人也在,她就更不能開這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