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念見他這架勢,即便是反對也是無效的。
“難得三爺有雅興,走走也好。”
喬念說著,已經率先走向了那條走了好幾次的山路。
戰柏寒則是不疾不徐跟在她的身後。
若不是這兩人穿著相差懸殊,還真的像一對愜意的璧人。
遠處,幾雙眼睛正盯著兩人的背影看。
長相刻薄的孫婆子撇撇嘴:“嘖嘖……這人啊,若是耐不住寂寞就不要和離,明晃晃的和野男人一起進山,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村長的小女兒張翠反駁道:“孫大娘不要亂講話,那位爺相貌堂堂,怎麼可能是野男人?”
自從張翠偶然機會見過戰柏寒一麵後,就被他深深吸引。
這麼多天以來,她都不知道偷偷躲在老宅外麵看了他多少次。
說喬念可以,但絕對不能說她看上的男人。
張翠雖然極力在幫戰柏寒說好話,卻用淬毒般的眼神盯著喬唸的背影看,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孫婆子似笑非笑的看向張翠:“小翠啊,不是大娘說你,能跟和離婦搞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男人,你可別被他的外表矇蔽了。”
張翠不服氣:“哼!一定是喬念那個不知檢點的勾搭人家。”
總之,錯的都是喬念,她的戰三爺纔不會是那樣的人。
另外一個婦人見兩人越說越來勁,勸了一句:“也許人家進山是挖野菜什麼的,你們就不要胡亂編排了。”
孫婆子一瞪眼:“這怎麼能是亂編排?孤男寡女進山,不是乾那檔子事兒又是什麼?”
張翠越聽火氣越大,氣得拎著一籃子剛挖的野菜跑回家。
孫婆子對張翠的離開渾然不在意,帶著滿腦子的八卦話題,邁著小碎步朝村裡去。
喬念和戰柏寒對這一切渾然不知,兩人此刻都沉默著往山裏麵走。
路上喬念看到什麼好吃的野菜,會去挖上一些。
再看戰柏寒,喬念挖野菜的時候,就會默默站在他身後,不幫忙,但是主打一個陪伴。
起初喬念還不覺得有什麼,次數多了,自己挖野菜時候,能感覺到別人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她多少會有些不自在。
“三爺,若是你覺得無聊,可以在附近隨便走走,再不濟幫幫忙也是好的。”
戰柏寒也是個識趣的,他不可能去挖野菜,但是隨便走走還是可以的。
於是,兩人在山裏的模式就變成了喬念停下挖野菜,戰柏寒四處溜達,偶爾還能隨手打一隻野雞或者野兔什麼的。
喬念都沒看到戰柏寒出手,人家手裏就已經拎上了一隻野雞和兩隻野兔。
她心中暗道:這男人的功夫絕不一般,否則不可能在她眼皮子底下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打到獵物。
有這樣一個人跟在一起,往深山裏麵走走也是可以的。
這樣想著,喬念就朝著深山方向走去。
戰柏寒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前麵就是深山了。”
他提起手裏的獵物:“這些獵物身上有血腥味,容易引來猛獸。”
這個道理喬念也知道,她朝著四周看了一眼,喬長柏存放東西的山洞距離這裏不遠。
“你看到那個方向嗎,大樹擋著的後麵有個山洞,可以將獵物暫放在那裏。”
戰柏寒唇角不易察覺的抽動兩下,剛剛他提醒,就是讓她知難而退的意思。
誰知,這個女人膽子還不小,都已經知道前麵是深山了,還要繼續前行。
既然如此,他陪著就是,反正回去村子裏也無所事事。
他當著喬唸的麵兒,施展輕功,眨眼間人就不見了蹤影。
喬念看得目瞪口呆。
戰柏寒眨眼間消失,眨眼間又出現。
喬念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戰柏寒的崇拜,就那樣盯著他看。
戰柏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並不是那種讓人討厭的不自在。
“咳咳……可以走了!”
喬念這才收回視線,朝著深山方向走去。
她沒忍住說了一句:“三爺的武功還真是出神入化。”
戰柏寒挑眉:“怎麼說?”
喬念這會兒已經開口了,再講話就不覺得有什麼可避諱的,她故意裝糊塗的問:“聽城裏說書先生說,武功練到最深層次就是輕功。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三爺剛剛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就是用的輕功吧?”
戰柏寒饒有興味的反問:“你還知道輕功?”
喬念撇撇嘴,就有種被人瞧不起的感覺:“我不應該知道嗎?”
這話反倒把戰柏寒給問得不會了。
他之所以會那樣反問,就是覺得喬念一個鄉下婦人,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這些。
沒想到,她竟然有這方麵的見識。
至於喬念說的什麼說書先生講的那些,戰柏寒是不信的。
她一個鄉下婦人,尤其是嫁到李家以後,整天過著什麼樣的日子,他可是派人打聽過的。
可以說喬念在李家那五年,除了回孃家,根本就沒去過城裏,她哪有機會聽說書?
換句話講,她成親以前進過城,但想聽說書的,就要去茶館裏喝杯茶,再點上幾樣小食坐在裏麵聽,隻是路過,怕是聽不到什麼。
因此,戰柏寒對她這個藉口是不相信的。
不管這其中有什麼疑點,戰柏寒都沒有探究人傢俬隱的心思。
因為他清楚,喬念對他不但沒有非分之想,更沒有什麼惡意。
想到這些,他語氣放緩了一些:“這的確是輕功。”
人家態度好了,喬念也沒有較真的必要:“這功夫要練習好久吧?”
戰柏寒淡聲道:“嗯,要從小練習。”
他有反問:“你想學?”
喬念聳聳肩:“我這個年紀怕是不行。”她對輕功是真的感興趣,哪怕學不會什麼武功招式,會一些能飛簷走壁的功夫也是好的。
戰柏寒似乎沒看出她的小失落:“你若想學,我可以教你,但能不能成,還要看你自己的領悟能力。”
喬念眼睛瞬間變得雪亮:“我現在還能學?”
戰柏寒實事求是的回答:“這也要看你自身的天賦。”
喬念連連點頭:“好,我要學。”
戰柏寒唇角微微上揚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你幫我治病,我付了診費,你拜我為師學習輕功,是不是也要有所表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