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過來的時候,喬念和喬長柏以及戰柏寒已經離開,隻有二賴子娘仍舊坐在那裏哭嚎,口口聲聲說要去報官,請縣令大人為兒子主持公道,卻遲遲沒有行動。
村民們也都清楚二賴子母子是個什麼德行,沒有人上去勸說,隻是圍著他們母子倆看熱鬧。
“二賴子,你又皮癢了是吧?一大早就帶著老孃在這裏鬧事。”
對待二賴子母子,村長也是先入為主。
這兩人從來沒給人留下過好印象,經常耍無賴。
村長還不知道二賴子被春生打,隻聽送信的人說,他在這裏詆毀喬唸的名聲。
詆毀人家名聲,還敢在這裏撒潑,村長都恨不得上去踹這母子倆幾腳。
“別鬧了,再鬧信不信我把你們逐出綠水村?”
二賴子孃的哭聲戛然而止,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村長:“村長,明明是我們母子被欺負,你不幫著做主就算了,還要將我們逐出綠水村,這是哪門子的道理啊?”
說完,她就開始雙手猛拍地麵,大聲哭嚎起來:“老天爺呀,這是不給我們母子留活路了啊……
村長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把我們趕出村子啊……老天爺你快看看啊……嗚嗚嗚……”
有村民湊到村長身邊,小聲耳語了幾句。
村長立即變了臉色:“你說二賴子是被誰打的?”
村民朝著一個方向努努嘴:“就是住在你們家老宅那位。”
村長心裏咯噔一下,隨即心裏罵起了二賴子:還真是好言難勸該死的鬼,二賴子惹誰不好,竟然惹那位爺。
雖說他自己也不清楚那位爺是什麼身份,但從縣令大人的態度就能夠看得出,絕對不是普通人那麼簡單。
得罪了這樣的人,挨頓揍還不趕緊回家燒香,竟然敢在這裏鬧騰。
“行了,別在這裏哭嚎了,若是真覺得自己有冤屈,就去衙門擊鼓,讓縣令大人給你做主。”
估摸著他們母子到了衙門也免不了一頓板子,不但如此,那位三爺還得什麼事都沒有。
總之,不管怎麼樣,二賴子娘別在這裏撒潑就行。
二賴子娘還以為村長是認真的,她瞬間停止了哭鬧:“村長,我去衙門可以告贏?”
村長一陣無語:“自然,衙門就是為百姓做主的地方,你覺得有冤屈,去告就是了。”
二賴子娘就和打了雞血一樣,拉著兒子從地上爬起來:“兒子走,咱們去衙門告狀。
必須讓打你的人賠償二百兩銀子。”
村長聽著二賴子孃的話,忍不住唇角直抽抽,心道:快去吧,看看縣令大人到時候怎麼剝掉你們母子一層皮,惹誰不好,偏偏惹上那位爺!
但表麵上,他卻不能表現得故意坑人。
他當著村民們的麵兒,閉了閉眼:“想要討公道你就去吧!我相信縣令大人是個好的。”
二賴子娘這會兒哪有太多心思?
在她看來,剛剛打他的人,頂多是比他們這些泥腿子富貴些罷了,再大還能大過縣令大人去?
隻要縣令大人肯為他們母子做主,未來的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這樣想著,二賴子娘一刻都不想耽誤,拉著兒子就往城裏麵跑去。
村長一點都不擔心戰柏寒會因此招禍,但為了賣個人情,他還是去了喬念家。
看到戰柏寒,村長就笑嘻嘻的湊上去:“三爺,二賴子和他娘去縣衙告狀了,這件事我知道,肯定不怪您,您也不用擔心什麼。”
戰柏寒微微頷首:“嗯,多謝村長告知,我知曉了。”
村長看了一眼,趙氏已經端著飯菜從廚房裏麵出來,再次跟戰柏寒客套一番後離開。
今天喬家的早飯,做得有些淩亂。
因為分家的緣故,大家都各自做自己那一房的早飯,喬念做飯,自然要帶著爹孃和三哥的份兒。
金秀娟去的最早,她不像喬念,還要帶著戰柏寒的飯一起,每次都要做一些好的。
自家人吃,差不多就行,因此她隻是做了一些糙米粥和黑麪白麪摻和的餅子,外加一些小菜。
吳彩華最摳搜,他們二房分家雖然得了些銀子,但也是幾房人當中收入最少的,因為他們比別人少了賣肉乾的收入。
還有喬壯,去城裏的私塾讀書,每個月光是束脩就要二兩銀子,另外再買些筆墨紙硯的,這筆開銷就不是小數目。
因此,她必須要節省一些才行。
就是這樣,吳彩華今天早上煮的糙米粥,和喬家缺糧食吃不飽的時候一樣,粥水稀得都差不多能看見碗底。
乾糧也隻是用黑麪做的餅子,每人隻能分到一半。
她將自己做的早飯端回房間,喬長鬆看到就一陣無語,甚至還拍了桌子。
“吳彩華,分家的時候爹孃又不是沒分糧食給咱們,你做這樣的飯是打算把人餓死嗎?”
不怪喬長鬆會生氣,昨天分家過後,喬念想著都是自己的親兄長,和老孃上商量過後,又分給他們每家五十斤白米和五十斤白麪。
除了這些,趙氏還把家裏原有的那些粗糧也均分給各家。
那麼多糧食,還有幾十兩銀子在手裏,吳彩華一大早就做這樣救濟災民的飯給他吃。
吳彩華被嚇得一個趔趄,差點將手裏盛粥的勺子掉在地上。
“你拍什麼桌子,我這樣做不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小家著想麼?
省著些,糧食還能多吃一段時間,不然早早吃光了,還要花銀子去買。”
若不是看兩個孩子的份兒上,吳彩華鬧出這麼多事,喬長鬆早就休了她。
兩口子這幾天在房間裏,幾乎都沒什麼交流,可以說喬長鬆現在越看吳彩華越不順眼,今早她做了這樣的早飯,順勢就爆發了。
他這一發火,一旁的喬壯和喬靜都被嚇哭了。
吳彩華看到孩子哭也跟著一起哭。
“嗚嗚嗚……這日子不能過了,我省錢還有錯嗎?
喬長鬆,你就是看我不順眼……嗚嗚嗚……”
喬長鬆看到孩子哭,生怕再嚇到他們,強忍著心中怒火,沒有吼回去,起身穿上鞋子就離開了。
吳彩華見她走了,拿起勺子繼續給兩個孩子盛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