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長青和金秀娟落寞的回了自己屋子。
沉默了許久,金秀娟才開口:“相公,咱們是大房,別看分家了,以後一樣要孝順爹孃,等他們老了不能幹活,就把人接回來照顧。”
喬長青心裏就是這樣想的,但他怎麼都沒想到,妻子也會和自己有一樣的想法。
畢竟這幾天他可沒少見吳彩華那自私的嘴臉,雖然自家媳婦什麼都沒說,但喬長青一直以為,金秀娟可能也會有點小私心。
他上前將金秀娟抱進懷裏:“秀娟,謝謝你能為我考慮。”
金秀娟輕推了他一下:“哎呀,你做什麼,別讓孩子看見……”
喬長青沒有鬆開她:“看見就看見,我們是夫妻,抱一下怎麼了?”
他這麼好的媳婦兒,以後得好好寵著。
喬長鬆和吳彩華那邊,與喬長青房裏的和諧呈現出鮮明的對比。
喬長鬆回到房間,一腳踹飛了麵前的椅子,嚇得吳彩華身子向後一縮。
他不管吳彩華什麼反應,嘶吼道:“這下你滿意了嗎?”
看到喬長鬆這發瘋的樣子,吳彩華不敢出聲,隻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著他。
喬長鬆並沒因為踹翻了椅子而消氣,隨手又拿起桌上一個破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踢翻椅子沒什麼,即便是壞掉了還能修補,可茶杯不一樣,摔到地上就碎了,那是要花錢去買的。
“你摔什麼摔,日子不過了嗎?”吳彩華壯著膽子指責喬長柏。
喬長柏陰沉著一張臉看向她:“爹孃都不要我們了,還過什麼日子?”
從爹孃提出分家那一刻開始,喬長鬆除了自責,就是覺得自己成了被拋棄的那一個。
麵對喬長鬆的憤怒,吳彩華多少有些心虛。
但摸著剛剛分家所得的那二十多兩銀子,覺得喬長鬆看到這些銀子會熄滅心中怒火。
她將銀子拿出來:“你還有我和孩子們,咱們現在手裏有銀子,每天還有那麼多進項,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其實吳彩華也不願意分家,他們二房沒有大房和三房賣肉乾賺的銀子,本身收入就比他們少。
分了家以後,衣食住行都得自己拿錢去買,肯定是不劃算的。
可想到賣肉乾賺的銀子她一文拿不到,就愈發覺得公婆偏心。
與其和他們一起過日子享受不公平待遇,還不如分開來單過。
還有那個肉乾,喬念雖然沒讓她上手,但這幾天金秀娟製作的時候,她有偷偷觀察。
不就是做一個那樣的大鐵盒子,然後把鴨肉切成手指粗細的肉條放在裏麵烤嗎?
她手裏也有銀子,明天送喬壯去城裏上課的時候,她也去做一個那樣的大鐵盒子,自己烤肉乾賣錢,這樣還不用分給別人,豈不是更好?
還有製作麻辣鴨貨,她也學會了,自己一樣可以單獨製作去賺銀子。
這樣想著,吳彩華又不覺得分家有什麼不好了。
等她手裏有了足夠的銀子,也在村裡買一塊地建房,遠離公婆這些人,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富貴小日子。
她就不相信,到了那個時候,喬長鬆還能和自己發脾氣。
吳彩華對一切的‘不公平’釋懷了,哪怕喬長鬆依舊黑著一張臉,她也渾然不在意。
主屋裏麵,喬老太也在。
喬長柏將分家時候自己得到的那部分銀子和地契放在桌上。
“爹、娘,我不想分家,我獨身一人,總不好自己開火做飯,還有你們身邊也需要有人照顧。
我不分家,就留在你們身邊盡孝,以後我賺的銀子也都交給娘,這樣行不行?”
喬長柏實實在在說了這麼多,趙氏和喬良不敢動是假的。
可為了體現出分家的公平,趙氏還是一口回絕了喬長柏的提議。
“不行,你這樣做,讓你大哥和二哥以後如何自處?”
喬老太翻了個白眼兒:“管別人幹啥,你們兩個以為自己會總這樣年輕嗎?
等上了年紀,身邊沒有個人照顧可不行。”
她又指了指自己:“你們看看我,分家的時候就明確表態,以後跟著你大哥一起過。
有你大哥在身邊照顧著,過日子也有主心骨。
你們兩個聽我的,不妨考慮一下長柏的提議。”
喬長柏乘勝追擊:“奶奶說的對,爹孃你們就別把我分出去了。”
他抬起手做發誓狀:“我保證,以後即便成了家,也會好好孝順你們,賺來的錢全部上交到娘手裏。”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喬長柏快步離開主屋回了自己房間,將這幾天賣鴨貨和肉乾賺的銀子全部拿去主屋交給趙氏。
“娘,這是我手裏全部家當,都給你收著。”
趙氏猶豫了,她看了一眼喬良,想聽一聽他的意見。
喬良嘆了口氣,並沒有表態。
趙氏就知道,他這個樣子,就是讓自己做主的意思。
“長柏,你先把銀子拿回去,你現在還沒娶妻,以後的日子什麼樣誰都不知道。
如果未來你媳婦兒也和你想法一樣,娘就聽你的,以後讓你給我和你爹養老。”
喬長柏沒有聽趙氏的話拿回銀子:“娘,我娶妻唯一的條件就是必須要孝敬你們二老。
如果她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話,這樣的媳婦兒不要也罷!”
喬老太再次開口幫喬長柏說話:“老三家的,孩子一片孝心,你就聽他的吧!”
趙氏又看了一眼喬良,見喬良沒有反對,最終點頭:“既然這樣,長柏的銀子我就先替你收著。
以後吃飯就跟著我們一起吃,我會在你這些銀子裏扣除一些夥食費。
我和你爹養老的問題,現在我們還能幹活,這個事情不急著定下來,到時候去誰那裏,看我們的心情。”
老孃肯收下自己的銀子,對於喬長柏來說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反正他光棍一個,要銀子也沒啥用,用來孝敬爹孃,他一百個願意。
喬念不管這些,爹孃的事情他們自己做主,況且三哥現在還是單身,跟著爹孃一起過也能說得通。
想到自己精心準備的晚飯還在廚房裏麵沒有吃,尤其是戰柏寒,收了慕容勛的夥食費,因為自家人鬧騰分家,導致人家這個時候還沒吃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