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夜半叩門聲------------------------------------------。，吳辰的香火值從六百出頭一路攀升到一千二百——附近幾個村子的百姓聽說清河村的土地神顯了靈，紛紛帶著香燭供品趕來朝拜。，如今被踩出了一條光溜溜的土路，蒲團跪壞了兩個，香爐換了三口大號的，連廟門上的破匾都被人用紅綢重新裝裱過。。，把供桌上的瓜果擺得整整齊齊，香灰篩得乾乾淨淨。，李老漢把家裡唯一下蛋的老母雞也抱來了，說是給吳辰公補補身子——雖然他也不知道泥像怎麼吃雞。，風雨無阻。小女孩在廟門口種了一排野花，每天澆過水就趴在蒲團上跟泥像說話，內容從“今天阿爹能下床了”到“隔壁小花家的貓生了三隻崽”，事無钜細地彙報一遍，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塊麥芽糖放在供桌上，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一邊聽著小女孩絮絮叨叨的“禱告”，一邊默運《萬象歸元訣》第一重心法。，念力日漸充盈，他的神魂比剛甦醒時壯實了不止三倍，已經能隱約感知到方圓三裡之內的風吹草動。。。，隻是一道妖念分身。，本體一定會追查。，真要碰上了那條蛇妖的本體，勝算恐怕不到三成。，這幾天他用天眼巡查柳河上遊，發現河麵上籠罩的妖氣非但冇有消散，反而一天比一天濃鬱。
那股妖氣呈暗青色，摻雜著一縷若有若無的血光，與他斬殺的那條蛇妖同出一源，卻強橫了不止十倍。
“係統，柳河妖氣等級評估”
“叮——柳河妖氣濃度：中危。來源判定：柳河水府·蛇九。修為評估：三階妖獸，約相當神道八品。提示：宿主當前為遊神九品，正麵衝突勝率約27%。”
吳辰皺了皺眉。
三階妖獸，相當於八品神位的實力。
他雖然身懷“神威”神通，但那個技能消耗太大，用一次就能把他掏空一半家底。
總不能每打一架就把香火值燒光——他還得攢夠兩千點香火值晉升八品土地呢。
得想個辦法。
要麼提升修為，要麼找外援。
可是方圓三百裡內，除了他自己，哪裡還有第二尊能顯靈的神像？
吳辰正思索間，天色已近子夜。
廟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
篤、篤、篤。
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這廟冇有門板——那扇破門早在二十年前就朽爛了，如今隻剩一個空蕩蕩的門洞。
來人敲的，是門框。
穆阿婆年紀大了，晚上不住廟裡，這會兒應該在自家屋裡睡熟了。
會是誰深夜來訪？
吳辰運起天眼，往廟門外掃去，瞳孔驟然一縮。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一個極美的女人。
青絲如瀑，膚白勝雪，一身水綠色的羅裙濕漉漉地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起伏的曲線。
月色下，那張臉美得不太像人——眉眼間氤氳著一層淡淡的綠霧，嘴唇是淺紫色的，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
她的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水漬。
“吳辰公”女人開口了，聲音婉轉清甜，像三月裡化開的春水“小女子深夜來訪，冒昧了，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吳辰的麵色沉了下來。
天眼之下，女人的身上籠罩著一層濃鬱的青色妖氣——正是柳河妖氣。
而且這股妖氣的濃度，比七日前那條蛇妖分身還要強上數倍。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將念力散佈開來，一股柔和的金芒從泥像表麵浮現，在廟門前凝成了一道虛影。
虛影身量尋常，麵色平淡，負手立在門洞邊緣，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打量著來客。
“深夜到訪，所為何事？”
女人微微一笑，屈膝行了個萬福禮，姿態柔媚得像一株隨風擺動的垂柳：“奴家名喚青奴，在柳河深處討生活，七日前，奴家那不成器的弟弟在貴地冒犯了上神，已被上神斬了分身，奴家今日是來賠罪的”
她的用辭極儘謙恭，語氣卻是不卑不亢，一雙丹鳳眼微微抬起，目光在吳辰的虛影上流轉，彷彿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吳辰心裡冷笑了一聲。
蛇妖的姐姐？怕不是她自己就是蛇九吧？這妖物倒是會演戲，派個分身來探他的底細，還編出什麼姐姐弟弟的鬼話。
麵上卻紋絲不動，隻淡淡道：“賠罪就不必了，你那弟弟在柳河邊對本座的信徒下手，本座出手是分內之事，若無彆事，請回”
青奴抿嘴一笑，不退反進，向前邁了半步。
月光將她的影子投在門檻上，那道影子冇有腳——下端是一條蜿蜒的蛇尾。
“上神莫要急著趕人嘛”她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奴家大老遠跑這一趟，腿都走酸了，連杯茶都不給喝？都說神靈慈悲，上神這般不近人情，傳出去怕是要寒了信徒們的心呢”
吳辰看著那道蛇尾的影子，心裡默默地罵了一句。
這妖物的修為果然不低。
能在他的神域範圍內維持人形，還走得如此從容，身上必然帶著什麼護身的法寶或者秘術。
以他目前的實力，硬碰硬不是上策。
但既然對方冇有直接動手，說明她也有顧忌——要麼是不清楚他的真實實力，要麼是忌憚他七天前展露的“神威”神通。
既然如此，不妨先演一場戲。
“茶是冇有的”吳辰的虛影側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不過既然來了，坐一坐也無妨”
青奴眼波流轉，嫣然一笑，也不客氣，拖著濕漉漉的裙襬走進廟裡，在供桌前的蒲團上坐了下來。
她的坐姿很規矩——腰背挺直，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像個小媳婦似的，偏偏渾身上下每一處曲線都被濕透的羅裙勾勒得纖毫畢現。
吳辰的虛影在供桌後麵盤膝坐下，與她對視。
泥像裡的本體則悄悄開啟了係統麵板——香火值：1258。
神通欄裡，“神威”處於就緒狀態，消耗200點，“降身”就緒，消耗50點。
夠打一輪。
“上神的神域，好生熱鬨呀”青奴四下一打量，目光從滿桌的供品掃到香爐裡密密麻麻的香杆，紅唇微啟“這才七天工夫，供品就堆成小山了，奴家在柳河裡修行了幾百年，也冇嘗過半塊桂花糕呢”
語氣像是在說笑，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吳辰冇有接話，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青奴也不尷尬，自顧自地說下去：“上神可能不知道，柳河底下有一座水府，是奴家與幾位姐妹的修行之所，幾百年來，我們姐妹幾個安分守己，從不害人性命，隻在河裡撈些魚蝦度日”
“七日前，奴家那不懂事的弟弟偷偷溜出來惹事，被上神斬殺分身，純屬活該，奴家今日來，一則是賠罪，二則嘛……”
她忽然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像在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想跟上神做一筆交易”
“什麼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