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資訊交換，蕭如歌與容璟的互相拉扯
“你想不想知道，是什麼？”
蕭如歌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無形的針，精準地刺入了容璟的心臟。
容璟臉上的那絲慵懶笑意，第一次徹底地消失了。
他看著蕭如歌，那雙總是帶著一絲玩味和算計的桃花眼裡，此刻隻剩下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凝重。
他知道，攤牌的時候到了。
這個女人，遠比他想象的更聰明，也更可怕。
她那雙眼睛，彷彿能洞穿世間一切的虛妄和偽裝。
任何謊言和欺騙，在她的麵前都將無所遁形。
鳴鳳院內，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極其壓抑。
謝雲深、花無缺、展烈三人也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知道，接下來的這場對話將會決定容璟在定國公府的未來。
是敵？是友？
全在蕭如歌的一念之間。
“你們，都先下去吧。”
容璟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地開口。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那個總是跟在他身邊的笑臉麵具人對著他躬身一禮，然後身形一閃，便如同融入黑夜的影子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天機閣的暗影衛們沒有動，他們隻是將目光投向了他們唯一的主人——蕭如歌。
蕭如歌對著他們隨意地擺了擺手。
“你們也下去吧。”
“守住院子，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數十名暗影衛，連同展烈在內，都齊聲應諾，然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整個鳴鳳院守得如鐵桶一般。
很快，偌大的屋子裡就隻剩下了蕭如歌、容璟、謝雲深和花無缺四人。
“他們兩個，也需要迴避嗎？”
容璟看了一眼那兩個明顯不打算離開的“電燈泡”，挑了挑眉。
“不必。”
蕭如歌淡淡地說道：“他們是我的人，沒什麼不能聽的。”
她這話，無疑是在向容璟宣示主權，同時也是在敲打他。
別忘了，你現在也是我的人。
容璟聞言，苦笑一聲。
“好吧。”
他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拿出點誠意來，恐怕是過不了這一關了。
他走到蕭如歌的對麵坐下，親自為她倒上了一杯熱茶。
那動作優雅而又熟練，彷彿已經做過千百遍。
“公主殿下想知道什麼，但問無妨。”
“隻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好，這可是你說的。”
蕭如歌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第一個問題。”
“那個笑臉麵具人，和你那支所謂的‘笑臉軍’，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們不是大夏的人，也不是北狄的人。”
“他們的武功路數，更像是傳說中已經消失了數百年的前朝‘影衛’。”
她差點就把“前世的特工組織”給說漏了嘴，好在及時改了口。
容璟在聽到“前朝影衛”四個字時，端著茶杯的手不易察覺地抖了一下。
他擡起頭，深深地看了蕭如歌一眼，眼中充滿了驚疑不定。
這個女人，到底還知道多少？
“看來，我還是小看公主殿下了。”
容璟放下茶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沒錯。”
“他們，確實是前朝皇室最後的底牌——‘浮屠’。”
“一支隻效忠於前朝皇室血脈的影子軍隊。”
“當年我母後帶著我從北狄逃出時，身邊就隻帶了‘浮屠’的統領，也就是剛才那個笑臉麵具人，代號‘判官’。”
“這些年，我就是靠著他，在暗中一點一點地將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浮屠’舊部重新召集起來。”
“隻可惜，時過境遷，如今我能掌控的‘浮屠’也不過百人而已。”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眼中流露出了一絲黯然和不甘。
百人？
蕭如歌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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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隻狐狸，又開始說謊了。
她剛才用搜魂**讀取孔雀記憶的時候，雖然主要是為了查長公主，但也順便“看”到了一些別的畫麵。
其中一幅畫麵，就是孔雀山莊曾經與一支極其神秘的、人數至少在千人以上的麵具軍隊發生過衝突。
而那支軍隊，人人臉上都帶著詭異的笑臉麵具！
這個容璟，嘴裡就沒幾句實話！
不過，蕭如歌也沒有當場拆穿他。
水至清則無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隻要他的刀口不是對準自己就行。
“第二個問題。”
蕭如歌話鋒一轉。
“我剛剛在孔雀的記憶裡，看到了一樣很有趣的東西。”
“你想知道嗎？”
來了！
容璟的心猛地一緊！
他知道，這纔是今天這場對話的重頭戲！
“願聞其詳。”他沉聲說道。
“我看到。”
蕭如歌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一字一頓地說道：
“平陽長公主夏蘭心，曾經派孔雀去過一次南疆。”
“而他去南疆的目的，是為了從你那位好姨母——南疆大祭司的手裡，換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容璟的聲音有些乾澀。
“解藥。”
蕭如歌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
“一種可以暫時壓製，甚至是解除‘金蠶蠱’的解藥！”
轟！
容璟的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那雙總是帶著一絲慵懶和妖異的桃花眼裡，第一次流露出了名為“震驚”和“不敢置信”的情緒！
解藥？
金蠶蠱的解藥？
這，這怎麼可能？
金蠶蠱乃是南疆王室的不傳之秘，一旦種下，便無葯可解，生死皆由母蠱的掌控者一念之間決定！
這也是他那位姨母能夠穩坐大祭司之位，掌控整個南疆的最大依仗！
怎麼可能會有解藥？
“你，你說的是真的？”容璟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沒必要騙你。”
蕭如歌淡淡地說道：“我不僅知道有解藥，我還知道，這解藥的藥方就藏在平陽長公主府的密室裡。”
“我還知道，平陽長公主之所以要費盡心機地對付我，搶奪我蕭家的鳳凰玉佩。”
“就是因為，那所謂的解藥並不完整。”
“它還缺少一味最關鍵的藥引。”
“而那味藥引，就是——”
“鳳凰泣血玉中所蘊含的長生之力！”
一連串的驚天秘聞，如同重磅炸彈一般，將容璟炸得頭暈目眩，體無完膚！
他獃獃地坐在那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觀，在這一刻被徹底地顛覆了！
原來，他一直以為無法擺脫的宿命，竟然還有一線生機！
原來，他一直苦苦追尋的自由，竟然就近在咫尺！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激動的情緒，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從他的心底噴湧而出！
他看著眼前這個給了他新生希望的紅衣少女，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瞬間迸發出了璀璨到足以讓星辰都為之失色的光芒！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個箭步衝到了蕭如歌的麵前！
然後，在謝雲深和花無缺震驚的目光中，他單膝跪地，執起了蕭如歌那隻因為剛剛施展搜魂**而變得有些冰涼的手。
他將她的手輕輕地放到自己的唇邊。
用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虔誠，在她的指尖上落下了一個輕柔而又滾燙的吻。
“蕭如歌。”
他擡起頭，用一種他自己都未曾有過的、充滿了無盡深情和依賴的目光看著她。
“從今天起，我容璟的這條命，就是你的。”
“我的‘浮屠’，是你的利刃。”
“我的所有，都將為你所用。”
“我，容璟，在此立誓。”
“此生，永不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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