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首輔吃醋,一首酸詩引發的院內暗戰
那灘血跡,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麵上顯得格外刺眼。
血色暗沉,其中竟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如同金沙般的詭異光澤。
蕭如歌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種血,她認得!
金蠶蠱!
和當初容璟身上中的,是同一種東西!
隻不過,太後體內的金蠶蠱,似乎比容璟的更加霸道,也更加……古老。
難道……
一個驚人的念頭在蕭如歌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不動聲色地扶起已經徹底康復的老太君,柔聲說道:“祖母,我們回家。”
“好,回家。”
老太君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大劫,此刻也是心有餘悸,隻想儘快離開這個讓她感到窒息的皇宮。
祖孫二人,在一眾天機閣高手和定國公府護衛的簇擁下,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慈安宮。
自始至終,蕭如歌都沒有再看那昏死過去的太後一眼。
彷彿那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中,已經掀起了何等的驚濤駭浪!
太後的體內,竟然也被人種下了金蠶蠱!
到底是誰幹的?
是容璟嗎?
還是說,在容璟的背後,還隱藏著一個更加龐大、也更加恐怖的,來自南疆的神秘勢力?
而這個勢力,又和當年蕭家軍在南疆的全軍覆沒,有著什麼樣的聯絡?
無數的謎團,如同亂麻一般,纏繞在蕭如歌的心頭。
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她距離那個最終的真相,已經越來越近了。
……
定國公府,老太君的壽安堂。
“我的乖孫女,這次,可多虧你了。”
老太君拉著蕭如歌的手,看著她那張因為擔憂而略顯蒼白的臉,眼中充滿了後怕和心疼。
“若不是你及時趕到,祖母這條老命,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那個老妖婆手裡了。”
“祖母說的哪裡話。”蕭如歌為老太君掖了掖被角,“您是我的親人,誰敢動您一根汗毛,我就要他全家陪葬!”
她這話說得殺氣騰騰,讓一旁侍候的丫鬟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這孩子。”老太君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如歌,你實話告訴祖母,你給祖母吃的,到底是什麼仙丹妙藥?”
“怎麼會……有那般起死回生的奇效?”
蕭如歌聞言,心中一動。
她知道,這件事,瞞不住。
她沉吟了片刻,決定半真半假地解釋道:“祖母,孫女前些日子偶遇一位世外高人,他見與我有緣,便收我為徒,不僅傳了我一身功力,還賜了我幾顆能活死人、肉白骨的靈丹。”
“今天給您吃的,便是其中一顆。”
“世外高人?”老太君將信將疑。
這種說辭,聽起來實在是太過玄乎。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那……那你這位師父,可有名號?”
“師父他老人家淡泊名利,不喜人打擾,早已雲遊四海去了。”蕭如歌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老太君見問不出什麼,也隻得作罷。
她拉著蕭如歌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如歌,既然你有此等奇遇,是你的福分,也是我蕭家之幸。”
“但是,你切記,‘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你身懷此等異寶,又有天人境的修為,必然會招來無數人的覬覦和……忌憚。”
“尤其是當今陛下。”
老太君的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今天,你為了救我,硬闖皇宮,掌摑太後,雖然是事出有因,但終究是落了‘藐視皇權’的話柄。”
“隻怕,陛下那裡,不會善罷甘休啊。”
“他不會的。”蕭如歌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他現在,恐怕自顧不暇了。”
……
與此同時,皇宮,禦書房。
夏明淵聽著太監對慈安宮發生的一切的彙報,氣得將手中的硃筆都給生生掰斷了!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那個蕭如歌,她真當朕的皇宮是她家的後花園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還敢當眾打傷朕的母後!”
“她這是要反了天嗎?!”
他正準備下令,讓錦衣衛去把蕭如歌抓起來。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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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不好了!”
一名禦醫連滾帶爬地從殿外沖了進來。
“啟稟陛下!太後娘娘她,她……她不行了!”
“什麼?!”夏明淵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剛纔不是說隻是氣急攻心,暈過去了嗎?怎麼會不行了?!”
“是,是蠱!”那禦醫的聲音都在發抖,“太後娘娘她,她……她體內不知何時被人種下了金蠶蠱!”
“剛才因為氣血攻心,導緻蠱蟲提前發作!如今,蠱蟲已經開始啃食太後娘孃的五臟六腑了!”
“太醫院上下,束手無策啊!”
轟!
夏明淵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癱軟回了龍椅上。
金蠶蠱?
又是金蠶蠱!
他想起了那個已經被他廢為庶人,圈禁在宗人府的兒子。
也想起了那個從南疆傳來的,關於某種能讓人長生的秘葯的傳說。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席捲了他全身!
他知道,有一張來自南疆的、無形的大網,正在悄無聲息地,將他,將整個大夏皇室,都籠罩其中!
……
接下來的幾天,京城表麵上風平浪靜,暗地裡卻是暗流洶湧。
太後“病重”的訊息被嚴格封鎖。
皇帝夏明淵一邊派人滿世界地尋找能解蠱的高人,一邊對朝堂進行了一次大清洗,無數與三皇子有牽連的官員落馬。
而定國公府,則像是被所有人遺忘了一般,關起門來,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當然,這隻是外人看到的假象。
實際上,定國公府的內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自從蕭如歌的威望和實力與日俱增之後。
她那七個“便宜夫君”之間的競爭,也變得越來越激烈,越來越……內卷。
今天,花無缺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一株千年雪蓮,說是給蕭如歌“補身子”。
明天,展烈就在演武場上打斷了三百根木樁,說是要展示自己的“男子氣概”。
後天,容璟就撫琴吹簫,說是要為蕭如歌“陶冶情操”。
整個國公府,每天都跟唱大戲似的,熱鬧非凡。
而其中,鬥得最厲害的,當屬“文”和“商”的代表。
謝雲深和花無缺。
這天,花無缺又斥巨資,從海外運回來一整船的奇珍異寶,把蕭如歌的鳴鳳院堆得跟龍王寶庫似的。
他搖著扇子,得意洋洋地對蕭如歌說:“如歌,隻要你一句話,別說這小小的國公府,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下來。”
他這番土味情話,引來了周圍丫鬟們的一陣尖叫。
然而,蕭如歌還沒來得及吐槽他。
一個下人就送來了一份謝雲深託人轉交的“禮物”。
沒有金銀珠寶,隻有一張薄薄的宣紙。
蕭如歌開啟一看,上麵是一首龍飛鳳舞的七言絕句。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金玉非所愛,寸心隻向君。”
詩寫得倒是不錯,情真意切。
但那字裡行間透出的那股子酸味,隔著八百裡都能聞到。
尤其那句“朱門酒肉臭”,就差指著花無缺的鼻子罵他“為富不仁,俗不可耐”了。
蕭如歌看得是忍俊不禁,當場就笑出了聲。
然而,花無缺的臉,卻黑了。
“好你個謝雲深!”
“你這個窮酸秀才!手無縛雞之力的軟腳蝦!”
“竟然敢寫詩罵我?!”
花無缺氣得渾身發抖。
他當即就命人取來筆墨紙硯。
“不就是寫詩嗎?誰不會啊!”
“老子今天就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文武雙全!”
半個時辰後。
花無缺看著自己麵前那張被墨水塗得一塌糊塗的紙,和他那狗爬似的字型,陷入了沉思。
他發現,寫詩這個東西,好像……真的有點難。
就在他準備放棄,改用“金錢攻勢”羞辱回去時。
“報!”
管家神色匆匆地從外麵跑了進來。
“公主殿下!宮裡又來聖旨了!”
“陛下下詔,今年的春季圍獵,將於三日後,在西山獵場舉行!”
“陛下,特地在聖旨中點名,要您這位新上任的‘護國公主’,務必參加!”
“而且……”
管家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屋裡這幾位氣場一個比一個強的男人。
“而且,陛下還說,要您……帶上您那七位‘夫君’,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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