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肌膚之親,質子殿下的眼神拉絲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房間裡,隻有燭火偶爾爆開的“劈啪”聲和三人輕微的呼吸聲。
蕭如歌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專註。
引導內力在另一個人體內遊走,遠比她想象的要困難和複雜。
容璟的經脈因常年的舊疾和蠱毒侵蝕而變得脆弱不堪,多處甚至出現了堵塞和萎縮。
她的內力必須像最精準的手術刀一樣,既要霸道地驅趕蠱毒,又要溫柔地避開那些脆弱的區域,甚至還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去修復那些受損的經脈。
這不僅是對內力渾厚程度的考驗,更是對掌控力精細程度的極緻考驗。
也就是她,身負天人境大圓滿的修為,再加之兩世為人的強大精神力,才能做到這一點。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天人境高手來,恐怕早就讓容璟爆體而亡了。
汗水順著她的額角滑落,滴落在容璟滾燙的胸膛上,瞬間蒸發。
容璟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
劇痛和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泰感在他體內交織成一張大網,讓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地獄還是在天堂。
他隻能感覺到,一隻微涼的手始終穩定地懸在他的頭頂,源源不斷地為他輸送著那股讓他眷戀的溫暖。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獨特的、清冷的梅香。
他甚至能聽到她那因為消耗巨大而變得有些急促的呼吸。
他從未與一個女子如此親近過。
在他的世界裡,女人等同於麻煩、背叛、毒藥。
他的母親,為了權力將他當做棋子。
他的皇姐,為了討好父皇,親手在他的飯菜裡下毒。
他身邊的每一個宮女,都可能是敵對勢力派來的探子。
他活在一個冰冷、虛假、充滿了算計的世界裡。
所以他學會了偽裝,學會了用病弱的外表來掩飾自己內心的狠厲。
他從不相信任何人。
可是現在,這個他最初想要算計、想要試探的女人,卻在用她自己的力量,毫無保留地拯救著他的生命。
這種感覺……很奇怪。
就像一束光,強行撕開了他包裹在心上那層厚厚的、冰冷的殼。
不知過了多久。
“噗!”
容璟猛地張開嘴,再次噴出了一口血。
但這一次,不再是金色,也不再是黑色,而是帶著一絲腥甜的……鮮紅色。
隨著這口瘀血的噴出,他身上那些恐怖的金色鱗片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
他那蒼白如紙的麵板下,漸漸透出了一絲健康的紅暈。
“成了!”
一旁的華青看到這一幕,激動地一拍大腿!
“金蠶蠱的母蟲被逼出來了!”
蕭如歌也緩緩收回了手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饒是她修為深厚,這樣高強度的內力輸出也讓她感到了一陣陣的疲憊和眩暈。
她晃了晃身體,險些站立不穩。
“公主!”
華青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您沒事吧?”
“沒事。”
蕭如歌擺了擺手,站穩了身體。
她看向床上,隻見容璟雖然依舊閉著眼,但呼吸已經變得平穩悠長,胸口的起伏也充滿了力量。
“他體內的蠱毒已經清除了。”
華青上前檢查了一下,嘖嘖稱奇。
“不僅如此,您剛才輸送的內力,順便把他體內多年的沉珂舊疾也給沖刷了個七七八八。”
“可以說,他現在是因禍得福。隻要再修養幾天就能脫胎換骨,比尋常的壯漢還要健康。”
“這位質子殿下,欠了您一條命啊。”
華青看著蕭如歌的眼神裡充滿了敬佩。
這已經不是醫術的範疇了,這是神跡!
“嗯。”
蕭如歌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轉身,準備離開這個讓她感到有些氣悶的房間。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一隻手突然從身後伸了過來,輕輕地、卻又無比堅定地拉住了她的手腕。
那隻手依舊有些冰涼,卻不再是之前那種死人般的寒意,反而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顫抖。
蕭如歌的腳步一頓。
她回過頭。
正對上了一雙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的眸子。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狹長、深邃,如同最上等的黑曜石。
此刻,那雙曾充滿了算計、警惕和偽裝的眸子裡,所有的冰冷和疏離都已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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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複雜到了極點的情緒。
有震驚、有感激、有愧疚……
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貪婪的癡迷和眷戀。
那眼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又像是迷途的旅人看到了指引方向的星辰。
黏稠、炙熱,彷彿帶著鉤子,要將她的靈魂都一起勾過去。
眼神……拉絲了。
蕭如歌的腦海裡莫名地冒出了這個前世的辭彙。
“別……”
容璟的嘴唇翕動著,發出了沙啞的、帶著一絲乞求的聲音。
“……走。”
他的手微微用力,似乎生怕她會像一陣風一樣消失。
被他那炙熱得幾乎要將人融化的目光注視著,饒是蕭如歌兩世為人、心境堅如磐石,也不由得漏跳了半拍。
這個男人……
治好了蠱毒,怎麼連眼神都不對了?
這含情脈脈的樣子,是要鬧哪樣?
她還沒想好怎麼回應。
“砰!”
房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蕭如歌!”
展烈那張寫滿了焦急、憤怒和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嫉妒的臉,出現在了門口。
他顯然是在外麵等得心急如焚,再也忍不住,直接闖了進來。
然而,當他看到房間裡那副“香艷”的景象時,他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隻見蕭如歌的閨房裡,燭光搖曳。
容璟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裸露著胸膛。
而蕭如歌,正站在床邊,被容璟……死死地拉著手!
兩人四目相對,姿態曖昧到了極點!
這一幕在展烈看來,無疑是坐實了他心中最不堪的猜想。
“你們……你們果然在做苟且之事!”
展烈的眼睛瞬間就紅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和屈辱感直衝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的頭頂綠得都快能跑馬了!
“我殺了你這個小白臉!”
展烈怒吼一聲,拔出長劍,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殺氣,徑直朝著床上的容璟沖了過去!
他要親手砍了這對狗男女!
“住手!”
謝雲深和花無缺緊隨其後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也是臉色大變。
但展烈已經殺紅了眼,哪裡還聽得進勸。
眼看那閃著寒光的劍鋒就要刺到容璟的身上。
容璟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芒,拉著蕭如歌的手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握得更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蕭如歌動了。
她甚至沒有回頭。
隻是反手一揮。
“鏘!”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
展烈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手中的長劍脫手而出,“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而他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力量震得連連後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狼狽不堪。
“展烈。”
蕭如歌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你再敢往前一步,我就廢了你。”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靈魂都在戰慄的殺意。
展烈被這股殺氣一衝,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看著蕭如歌那張冰冷的臉,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個一臉“無辜”的容璟,心中的怒火和委屈達到了頂點。
“好!好!好!”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蕭如歌,氣得渾身發抖。
“我展烈是有眼無珠!錯看了你!”
“你既然這麼護著這個小白臉,那我倒要看看,你蕭如歌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我承認,我打不過你!”
“但我不服!”
展烈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他指著門外,一字一頓地吼道:
“蕭如歌!你敢不敢跟我去演武場,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你若贏了,我展烈這條命就是你的!任你處置!”
“你若輸了……”
“你就立刻跟這個小白臉斷絕關係,離他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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