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雷霆手腕，當眾杖斃貪墨的老管家
定國公府，議事大廳。
今天這裡的氣氛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壓抑、都要肅殺。
府裡上上下下，從二管家到燒火的丫頭，足足三百多口人全都聚集在此。
所有人都低著頭，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大廳的正中央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身影。
正是剛剛被抓回來的大管家周安。
在他的旁邊還跪著十幾個同樣麵如死灰的管事和賬房。
這些人都是周安的黨羽，平日裡仗著周安的勢在府裡作威作福，沒少撈油水。
大廳的主位上，蕭如歌一襲紅衣，麵若冰霜，端然而坐。
她的身後站著手持利劍的展烈和抱著手臂看好戲的花無缺。
就連一向深居簡出的謝雲深和容璟等人也全都到場了。
他們都想看看，這個女人會用怎樣的方式來處理國公府的第一次“家法”。
老太君和柳氏則坐在旁邊的偏位上，臉色凝重。
“周安。”
蕭如歌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你在我蕭家多少年了？”
周安渾身一抖，顫聲答道：“回……回公主，老奴……老奴在國公府已經三十五年了。”
“三十五年。”
蕭如歌點了點頭。
“我爺爺在時你隻是個喂馬的小廝。是我爺爺看你機靈一手把你提拔起來，讓你讀書識字，最後更是將這國公府的大管家之位交到你的手上。”
“我父親更是待你不薄，把你當半個家人看待。”
“可你呢？”
蕭如歌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臘月的寒風。
“你是怎麼回報我蕭家的？”
她將一本賬冊狠狠地摔在周安的麵前。
“侵吞田租、倒賣鋪貨、剋扣下人月錢！”
“三年！短短三年！你一個人就從我蕭家挖走了二十七萬兩白銀！”
“你用我蕭家的錢在外麵養外室，給你那不爭氣的舅子開鏢局、買宅子、買地！”
“周安！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沾著我蕭家將士的血！”
“你對得起我爺爺的知遇之恩嗎？你對得起我父親的信任嗎！”
蕭如歌每說一句，周安的身體就萎縮一分。
到最後，他整個人都癱在了地上，涕泗橫流。
“老奴知罪！老奴罪該萬死！求公主饒命！求老太君饒命啊！”
他一邊磕頭，一邊朝著老太君的方向爬去。
“老太君！看在老奴伺候了您幾十年的份上，您就饒了老奴這一次吧！”
老太君看著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家奴，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但當她想到自己戰死的兒子、孫子，想到那十萬枉死的將士，她眼中的那一絲不忍瞬間化為了徹骨的冰冷。
她沒有說話，隻是閉上了眼睛，將處置權完全交給了蕭如歌。
周安見老太君不理他，又轉向底下的人群大聲哭喊。
“二狗！三麻子！你們快幫我說句話啊！當年你們家裡遭了災，是我借錢給你們渡過難關的！”
“還有你們！你們哪個沒受過我的恩惠？現在我落難了，你們就都當縮頭烏龜了嗎！”
他試圖煽動人群博取同情。
然而，底下三百多口人卻沒一個敢站出來替他說話。
所有人都低著頭，生怕引火燒身。
“說完了嗎？”
蕭如歌冷冷地看著他拙劣的表演。
“說完了就該上路了。”
“來人！”
蕭如歌一聲令下，兩名身材魁梧的暗影死士手持著手臂粗的烏木棍走了上來。
“按照大夏律法，貪墨數額巨大者當處以極刑。”
“但念在你曾是我蕭家家奴的份上，本公主就給你個體麵。”
蕭如歌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杖斃。”
“不要！公主饒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周安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拚命地掙紮。
但那兩名暗影死士手臂如同鐵鉗一般，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堵上他的嘴。”
蕭如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一塊破布瞬間塞進了周安的嘴裡。
“打！”
隨著蕭如歌一聲令下。
“啪！”
沉重的木棍帶著風聲，狠狠地落在了周安的背上！
一聲沉悶的擊打聲讓在場所有人的心臟都跟著狠狠一抽。
“啪！”
“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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棍子一下接著一下，毫不留情地落下。
周安的身體在劇痛中劇烈地抽搐著。
鮮血很快就浸透了他的衣衫，染紅了冰冷的地麵。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隻能聽到木棍落下的悶響和周安從喉嚨裡發出的如同野獸般的嗚咽。
所有下人都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血腥、如此殘酷的場麵。
這位八小姐，這位護國公主，哪裡是什麼草包！
她分明就是一個殺伐果斷、心狠手辣的活閻王！
就連展烈和花無缺看到這一幕也是眼皮直跳。
他們雖然也殺過人，但如此當眾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用棍子打死，這種視覺衝擊和心理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隻有謝雲深和容璟依舊麵色如常。
謝雲深是覺得對付這種蛀蟲就該用重典，沒什麼值得同情的。
而容璟，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則閃爍著更加玩味和探究的光芒。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還要有趣。
不知過了多久。
當第五十棍落下時，周安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即徹底軟了下去。
他瞪大了雙眼，眼中的生機已然斷絕。
“拖出去，扔到亂葬崗喂狗。”
蕭如歌淡淡地吩咐道，彷彿隻是扔掉了一件垃圾。
她站起身，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底下那十幾個同樣嚇得屁滾尿流的從犯。
“至於你們……”
那十幾個人“噗通”一聲全都癱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公主饒命！我們都是被周安逼的啊！”
“我們願意交出所有貪墨的錢財！求公主給我們一條生路！”
“生路？”
蕭如歌冷笑。
“可以。”
“把你們貪的錢一五一十全都給我吐出來。”
“然後每人自斷一臂。”
“從此以後滾出定國公府。”
“是生是死，各安天命。”
聽到這個處置，那十幾個人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雖然要斷一條胳膊，但總比被打死要好！
他們爭先恐後地磕頭謝恩。
“謝公主不殺之恩！謝公主不殺之恩！”
很快，十幾條血淋淋的胳膊被當眾斬斷。
伴隨著一陣陣淒厲的慘叫，這群蛀蟲被徹底清理出了定國公府。
血腥的清洗終於結束。
整個議事大廳瀰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蕭如歌重新坐回主位，目光掃向底下那三百多名噤若寒蟬的下人。
“今天我把話放在這裡。”
“從今往後，誰再敢吃裡扒外，貪墨我蕭家一針一線。”
蕭如歌指了指地上那灘刺目的血跡。
“周安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
“都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底下三百多人異口同聲，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很好。”
蕭如歌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我宣佈幾條新規矩。”
“第一，從這個月起，府中所有下人月錢翻倍！”
此言一出，底下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殺了人非但沒剋扣月錢，反而還翻倍？
這是什麼操作？
“第二，建立獎懲製度。凡對府中有傑出貢獻者，年底有重賞！凡偷奸耍滑、辦事不力者，嚴懲不貸！”
“第三，開通言路。府中任何人若發現有管事貪墨、以權謀私，可直接向我舉報。一經查實，舉報者重賞，被舉報者嚴懲！”
一打一拉，恩威並施。
簡單三條規矩瞬間將府裡所有下人的心都給收買了。
他們看向蕭如歌的眼神不再隻有恐懼，更多了一絲敬畏和……擁戴！
一個殺伐果斷卻又賞罰分明的主子，誰不愛戴？
看著底下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眼神，蕭如歌知道，從這一刻起，這座搖搖欲墜的百年府邸纔算是真正地掌握在了她的手中。
而涼亭裡的那七個男人看著眼前這個運籌帷幄、翻雲覆雨的女人，心中那個“草包花癡”的印象已經被徹底顛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讓他們感到陌生、敬畏，甚至……有點心動的女王！
這纔是真正的蕭家嫡女！
這纔是能撐起百年門楣的定國公府之主！
可就在這時，一個丫鬟突然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慌。
“不好了！公主！不好了！”
“容……容璟公子他……他突然病發，口吐鮮血，快……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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