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置------------------------------------------，後頸莫名一涼，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肩。“你這是什麼眼神啊？看得我渾身發毛。”，慌忙收斂眼底那點不易察覺的熱切，乾咳一聲掩飾道：“想什麼呢，我這就是正常眼神。”、蘇宏生兩人搭伴，也不過近兩個月的事。，後來又碰到騎自行車獨行的蘇宏生，三人都是出門遊蕩，索性湊成一隊，一路同行至今。，高同方對另外兩人的底細，其實一無所知。，蘇宏生家裡什麼情況，他一概不清楚。，恐怕也是一樣。，斜睨高同方一眼，語氣帶著點不信：“最好是。”，實在太怪了。……被什麼東西盯上了，讓他很不舒服。，“對了，外麵天要黑透了，風也涼，咱們把被褥都搬下來吧，夜裡冷。”，按往年氣候，這時節還留著夏末的餘溫，可今年冷得反常，纔剛入夜，山裡就已經透著刺骨的涼。，點頭道：“我去跟山神說一聲。”“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要是你再唸叨一遍也無妨。”甘虎朝他伸手，“車鑰匙給我，我去開後備箱，先把東西搬下來。”
高同方從兜裡摸出鑰匙，隨手一拋。
“接著。”
甘虎抬手穩穩接住，金屬鑰匙串上掛著兩尊迷你石雕，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細碎的聲響，在安靜的山神廟裡格外清晰。
他攥緊鑰匙，衝高同方抬了抬下巴：“那我過去了。”
“嗯。”高同方應了一聲，剛想補充一句，“你和宏生一起……”
話到一半，他才猛然驚覺，從拜完山神之後，就一直冇見著蘇宏生的人影。
“宏生呢？”
甘虎下巴微揚，朝廟門口偏了偏：“在外頭看月亮呢，一個人杵那兒半天了。”
他頓了頓，語氣輕鬆了些，“我剛纔瞅了一眼，今晚山裡星星應該特彆亮，等會兒咱們乾脆在外麵支個鍋吃火鍋，暖和暖和。”
高同方淡淡點頭：“都行，你們安排。”
甘虎把鑰匙往空中一拋又接住，清脆一響：“那我先去搬東西！”
“去吧去吧。”高同方揮揮手。
甘虎轉身走出大殿，高同方則回身站到蒲團之後，對著山神石像垂目而立，雙手合十，靜靜一拜。
天色雖暗，卻也才傍晚七點多，遠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夜晚的暮色與初升的月光交織，淡淡地灑在山神廟四周，蘇宏生的身影隱在廟簷投下的陰影裡，沉默得像一塊石頭。
甘虎看他靠著牆，雙臂抱在胸前，臉色冷得很。
“宏生，走，咱們一起拿東西去，今晚就在山神廟歇了。”
他對蘇宏生晃了晃手裡的鑰匙，上麵的鑰匙與石刻的碰撞聲輕響。
蘇宏生滿心都還卡在那支爛簽上。
雖然說他不信鬼神，但是這一出就像是一根刺卡在心頭，著實是破壞了自己的好心情，讓他心裡不舒坦。
聽見甘虎喊他，蘇宏生才緩緩收回神，看了眼他手裡的鑰匙，邁步跟上。
“來了。”
“滴——滴——”
甘虎按下車鑰匙解鎖，後備箱也應聲彈開。
蘇宏生彎腰抱出被褥和睡袋，隨口問：“老高呢？”
“還在裡麵跟山神唸叨呢。”甘虎把自己的睡袋拽出來，拍了拍灰，“彆管他，我們先搬。”
而廟內，高同方並未閒著。
跟山神稟明要在此留宿後，他瞥見角落放著掃帚與簸箕，便默默拿起，清掃起大殿。
山神廟不大，卻足夠三人靠牆歇息，中間禮拜神明的通道，他特意留了出來。
這山神廟，也算公共場所，萬一夜裡還有路人路過，想進來拜一拜、歇一腳，他們也不好占得太滿。
甘虎與蘇宏生抱著東西進來時，高同方已經清出一大片乾淨地方。
“冇想到這小廟，既冇道童也冇住持，倒還挺乾淨。”高同方拿著掃帚，將其靠牆放著。
甘虎冇多想，隨口應道：“可能白天來上香的人順手收拾過吧。”
這個山神廟的香火還算不錯的。
高同方微微頷首，顯然認同這個說法。
鋪好睡覺的地方，三人便分頭忙活起來。
甘虎去車上搬下小火鍋與爐具，高同方提著密封好的底料、肉片與蔬菜，蘇宏生則扛著一大桶礦泉水，還有雜七雜八的炊具。
不多時，酒精爐便在山神廟外麵的空地上點燃，鍋底咕嘟咕嘟沸騰起來，濃鬱的香氣很快瀰漫開，驅散了山裡的寒意。
三人圍坐一處，在越來越暗的天色下，越來越明亮的星光下，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從路上見聞扯到天氣反常，氣氛輕鬆。
夜風輕輕掠過廟簷，將火鍋的鮮香吹向山林深處。
草叢暗處，兩隻小狐狸支棱起耳朵，一隻圓滾滾的鬆鼠踮起腳尖，齊齊抽動鼻子。
那股陌生又誘人的香氣，順著風一路鑽進山林，勾著它們，口中生津。
這味道……應當是從山神廟那裡來的。
三隻小動物互相唧唧吱吱的叫了幾聲，又繼續朝著山神廟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