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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454【寡人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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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454【寡人有疾】

在極其凝滯的氛圍之中,薛淮在得到天子的允準後,轉身看向一旁跪著的陳銳,肅然道:「罪臣陳銳,三月初七忠義祠前,兵科給事中劉炳坤是如何死的?

你又為何處心積慮陷害鎮遠侯秦萬裡?」

陳銳渾身一顫,滿頭冷汗黏在額發,他艱難地抬起頭,目光下意識地掃過肅立的五位皇子,尤其在楚王薑顯身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薑顯袖中的手猛地攥緊,麵上卻竭力維持著茫然與凝重混雜的神情。

「罪臣————罪臣認罪!」

陳銳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強烈的絕望之意:「是罪臣見利忘義,喪心病狂————」

他將如何嫉恨秦萬裡大權在握而自己賦閒多年,如何暗中勾結成泰製造三千營弊案,如何利用兒子陳繼宗狩獵歸途製造驚馬害死劉炳坤,又如何藉此將禍水引向秦萬裡的罪行和盤托出。

「————罪臣派人跟蹤劉炳坤數日,摸清他的行蹤規律,於三月初七日在西四牌樓忠義祠前製造驚馬意外,事後罪臣將馬伕和負責動手的刺客滅口。至於成泰,他是罪臣早年安插在鎮遠侯身邊的暗樁,臣以他老家父母妻兒性命相脅,又將早年藏下的鎮遠侯府舊銅符交給他,從而取信郭岩盜賣三千營軍資,並以此構陷鎮遠侯。」

「所有罪愆,皆係臣一人所為!臣罪該萬死!求陛下賜臣速死!」

陳銳語氣極快,將所有罪名死死箍在自己身上,絕口不提半個旁人。

他伏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的金磚,身體因恐懼和絕望而微微顫抖,心中隻剩一個念頭:隻要不牽扯天家,或許陛下會看在武安侯府祖上功勳和他獨自擔當的份上,能讓武安侯府保下一條血脈。

殿內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左都禦史蔡璋鬚髮戟張,怒斥道:「狼子野心!禽獸不如!為一己私怨,竟構陷同袍殘害言官,動搖京營根本,實乃國朝钜奸!」

吏部尚書房堅搖頭嘆息道:「為一己之私,竟至於此!親兒子亦可利用為棋子,罔顧人倫,喪儘天良!」

幾位閣老亦是神情凝重,寧珩之閉了閉眼,沈望緊抿著唇,歐陽晦眉頭緊鎖,顯然都在消化這驚天之變的衝擊力。

反倒是魏國公謝璟神情複雜地看著陳銳,既有被巨大陰謀欺騙的震怒,又似乎有一絲難以置信—一僅憑一個賦閒多年的武安侯,真能編織如此縝密、牽扯如此之廣的巨網?

薑顯緊繃的心絃驟然鬆弛大半,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幾乎讓他站立不穩。

成了!

陳銳終究還是識相的,隻要他咬死是一人所為,父皇即便有所懷疑,冇有鐵證也不會輕易對皇子下手,尤其還是在這眾目睽睽的文華殿上。

他悄悄鬆開緊握的拳,讓掌心的冷汗微微揮發。

薛淮靜靜地聽陳銳說完,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彷彿早已知曉對方會如此作答。

他眼中銳光一閃,沉聲道:「陳銳,你方纔說,所有罪愆皆係你一人所為?」

陳銳用力點頭道:「是!千真萬確!皆是罪臣一人謀劃,一人所為!」

「好!」

薛淮旋即轉向禦案方向,躬身道:「陛下,臣在查抄武安侯府時,於陳銳書房暗格之中,除尋獲那枚構陷鎮遠侯的舊銅符和一係列可做罪證的信件外,尚得此物。」

他雙手捧起那個從暗格中取出的匣子,取出那個小巧的青玉扳指。

見到此物,太子驟然色變,其他幾位皇子亦是如此。

天子雙眼微眯,示意曾敏將扳指呈上來。

「朕記得————」

天子緩緩開口,在皇子們戰戰兢兢的等待中,徐徐道:「當年朕命匠人們打造了一批扳指,給你們每個人都賞賜過,有人還不止得了一枚。」

此言一出,仿若一股風暴瞬間席捲殿內。

禦賜之物居然出現在陳銳私藏的罪證之中,豈不是意味著這樁驚天大案有皇子參與?

房堅等人神情極其凝重,而太子等人立刻跪下請罪。

天子抬眼掃向皇子們,冷笑一聲道:「你們誰來認領這枚扳指?」

無人敢應答,隻一味請罪。

天子並未繼續逼問,轉頭目視薛淮,後者心領神會,冷冷望著陳銳道:「陳銳,你私藏的書信中多次提到王爺二字,再加上這枚可做信物的禦賜扳指,足以證明有人與你合謀共犯,你還不如實交代?」

陳銳的瞳孔驟然縮緊,牙齒不受控製地咯咯作響,他猛地將額頭重重砸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嘶喊著喊道:「扳指是罪臣當年偶然所得,罪臣貪慕皇家氣象,鬼迷心竅藏匿私留。那些信裡提到的王爺是罪臣為攀附權貴,給自己臉上貼金的妄稱,罪臣想借這個名頭更好行事,絕無他人指使!所有一切都是罪臣一人所為,陛下明鑑啊!」

薛淮的眼神銳利如刀鋒,高聲道:「偶然所得?攀附妄稱?陳銳,你武安侯府雖非頂尖勛貴,祖上亦是開國功臣,府中珍寶豈在少數?一枚來歷不明的禦製玉扳指,你也敢私藏?」

「那暗格中的書信往來周密計議深遠,環環相扣直指京營要害,若僅為你泄私憤構陷鎮遠侯,何須如此大費周章、牽連無辜言官?更遑論成泰身為鎮遠侯心腹,若非被掌控其生死軟肋或能給予更大誘惑的力量拿捏,焉能捨棄身家性命,做你構陷主將的棋子?單憑你一個賦閒侯爵,拿什麼去脅迫成泰赴死?」

「你口口聲聲說一人所為,這枚足以招致滔天大禍的禦賜扳指從何而來?又是誰能有如此翻雲覆雨的手腕,既能勾連起這張挑動三千營和五軍營仇恨的大網,又能驅使成泰這等悍將甘願赴死?」

「陳銳,你此刻獨攬罪責,是想以你一人之死,換你武安侯府上下百餘口苟延殘喘嗎?你可知欺君罔上混淆聖聽,其罪更甚!你此刻越是死扛,你陳氏滿門便越無生路可言!你想做陳氏的千古罪人,讓滿門婦孺為你口中這個子虛烏有的王爺殉葬嗎?」

「說!這扳指的主人是誰?那書信之中與你合謀、行此駭人聽聞之事的王爺,究竟是誰?」

在薛淮一連串的質問之下,陳銳抖如篩糠,卻始終咬緊嘴巴一言不發。

禦座之上,天子的目光深沉如淵,定定地看著陳銳。

良久,天子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落在薑顯耳邊卻如同驚雷。

「敢做,為何不敢認?」

天子隨手一丟,那枚青玉扳指落在薑顯身前,掉在地上的瞬間便四分五裂。

薑顯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禦座上的天子,顫聲道:「父皇?」

天子望著他因恐懼而發白的麵龐,腦海中浮現當初那位陳妃的身影一他自問這二十多年來對嬪妃和兒女們不算苛刻,唯有當年那件事上有所愧疚,所以今日在允準薛淮的奏請後,他從西苑回到皇宮,在這文華殿裡足足等了兩個時辰。

他想著,若是薑顯能夠主動認罪,雖然該有的罪罰少不了,但是也算全了這段父子之情。

隻可惜,他空等了兩個時辰。

一念及此,天子的語調愈發冷峻:「你的扳指為何會出現在陳銳府中?」

薑顯心中一顫,隨即下意識地辯解道:「父皇,此扳指並非兒臣之物!當年父皇曾賜給兒臣兩枚青玉扳指,如今皆在兒臣府中珍藏,父皇可派人去府中搜查!」

天子緩緩道:「你是想說,陳銳所為與你無關?」

薑顯連連點頭道:「是,父皇,兒臣真不知此事原委!」

天子看了他片刻,而後收回視線,吐出兩個字:「薛淮。」

「臣在。」

薛淮這一刻很清楚天子心裡在想什麼,遂不再理會癱軟在地的陳銳,在其餘重臣的注視中向前一步,望著跪向天子的薑顯說道:「楚王殿下,你可知吳平因何暴亡?」

薑顯竭力控製著自己的麵部表情,搖頭道:「不知。」

「不瞞殿下,其實這也是下官一直以來想不通的問題。」

薛淮語調平緩,帶著幾分悵然:「當日在西山澄心莊接到吳平之時,下官曾讓人當著殿下的麵,檢查過吳平的狀況,確認他冇有問題。一直到進入欽案行台,吳平都還很正常,可是僅僅不到一個時辰,他便在行台離奇暴亡,而且根據事後追查,行台內的人並無下毒的機會和條件,這麼一個活生生的武將就那般死了。」

薑顯轉頭望著薛淮,艱難道:「薛通政,既然冇有查清,還請你慎言。」

「這是自然。」

薛淮點了點頭,繼而道:「殿下可能不知,下官在揚州任職期間認識一位民間神醫,於是下官在半個月前讓人傳信於她,將吳平中毒的過程和表象告知,請她代為分析,萬幸於昨日得到回信。據其所言,吳平所中之毒似為鬼枯藤,此毒極詭且極其稀有,產自川西瘴癘之地,服下後需得兩個時辰之久,毒性方隨血脈流佈全身,驟然發作,斃命於頃刻。中毒初期徵兆不多,僅有行動遲緩之狀,而這與吳平當日表象完全相符。」

薑顯藏在袖中的雙手不斷髮抖。

薛淮凝望著他的雙眼,輕聲道:「殿下,下官昨日找到太醫院判,經過他的判斷和確認,吳平所中之毒的確便是鬼枯藤。」

薑顯一字字道:「這————這與本王何乾?」

薛淮道:「下官查遍涉及此案的幾座府邸,隻查到一條線索,殿下於暗中豢養了一些來自西南的奇人異士,而且————」

「殿下的母族祖上便來自川西,與當地的寧溪土司關係莫逆。」

「殿下,你對此作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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